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攥得发烫。
陆福说他是真正的我？
搞毛啊。
我他妈是谁？
雨砸在脸上，凉得刺骨。
我拨回去。
对方关机。
“操。”
我蹲在台阶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晚给我发消息：“到家没？”
我没回。
过了几分钟，她又发：“陆远？”
我打字：“刚才有个人打电话，说他是陆福，说他是真正的我。”
她秒回：“？？？”
“他说我妈骗我，他没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挂了。”
苏晚没再回。
我站起来，往家走。
雨小了。
路灯昏黄。
我路过便利店，买了包烟。
已经戒了三年了。
现在抽一根。
呛得眼泪直流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苏晚。
“你在哪？”她声音急。
“回家路上。”
“别回家。”她说，“我刚收到一条短信，说你家里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号码是陆福的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存过他的号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我抬头看自家窗户。
灯亮着。
我明明没开灯。
“苏晚。”我说，“我看见灯亮了。”
“别上去。”她说，“我报警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我说，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“陆远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上楼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脚步声在回响。
走到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客厅里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和电话里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左眉有道疤。
“我是陆福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克隆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你出了车祸。”他说，“濒死。你妈用你的细胞克隆了我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本体。”他说，“但记忆被清除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。”他说，“关于那场车祸的真相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不是肇事者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福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陆福。”
“你不是陆福？”
“我是克隆体。”他说，“我叫陆远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陆远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妈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带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陆福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见过他的脸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，“车祸那天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雨夜。
一辆车。
对面有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张脸。”我说，“是陆福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场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谋杀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他想杀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知道他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克隆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福是克隆体。”他说，“本体是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才是真正的陆福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一个冒牌货。”他说，“他克隆了自己，然后杀了本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继承遗产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有钱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发现了真相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他要杀她。”
“那场车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撞了你妈。”
“但我妈没死。”
“植物人。”他说，“现在醒了。”
“那狐狸呢？”
“狐狸是你爸养的。”他说，“它认出了冒牌货。”
“所以它对我有反应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身上有你爸的基因。”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“我操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他。”我说，“杀了他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我说，“见我妈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雨停了。
路灯下，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。
一个是我。
一个也是我。
但只有一个人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