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站在设计台前,布料散了一地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念小姐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林若曦的律师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在拘留所。”
“她说有重要的事告诉你。”
我沉默。
顾衍之昨晚说证据够她坐十年牢。
现在她找我。
“不去。”
“她说关于你母亲的。”
“还有那五百万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几点?”
……
拘留所会见室。
林若曦穿着拘留服,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妈不是难产死的。”
我心脏一缩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有顾衍之他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条。
“你妈当年发现顾家和你爸的交易。”
“她要揭发。”
“所以他们动了手脚。”
“难产是假的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上面是你妈的字迹。
“若曦,如果我出事,替我照顾念念。”
日期是我出生前三天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恨顾衍之。”
“他毁了林家。”
“我也要毁了他。”
“你妈的事,顾衍之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爸知道。”
“你爸也知道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走出拘留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蹲在路边。
吐了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之。
我没接。
他发消息。
“念念,比赛加油。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我恨错人了。
又或者。
我从头到尾都是棋子。
……
回到公寓。
我打开母亲的遗物。
翻出那封信。
再看一遍。
“念念,妈妈爱你。”
“但妈妈可能等不到你长大了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要恨任何人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抱着信。
哭得喘不过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裴景川。
“念念,你在哪?”
“比赛还有一个小时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肿。
但眼神坚定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。
今天的比赛。
我必须赢。
为了我妈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……
出门前。
我给顾衍之发了条消息。
“比赛后见一面。”
“有事问你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关上门。
走进阳光里。
有些真相。
该揭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