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苏婉那通电话,搞得我一晚上没睡好。
早上六点,我爬起来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肿了。
黑眼圈重得吓人。
我洗了把脸,敷了个面膜。
然后打开衣柜,挑了一套黑色西装裙。
干练。
冷静。
不卑不亢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沈念,你还好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记者会几点?”
“十点。”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你不让我上去,我就坐车里。”
“万一有事,我还能帮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我化了个淡妆。
遮住黑眼圈。
遮住疲惫。
遮住所有脆弱。
出门的时候,天阴阴的。
裴景川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摇下车窗,递给我一杯咖啡。
“热的。”
“加了糖。”
我接过来,上车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你比她们强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子开到酒店门口。
记者已经来了不少。
长枪短炮,乌泱泱一片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进去了。”
裴景川点头。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。
一步一步,走进酒店。
大厅里,林若曦站在角落,看见我,冷笑了一声。
“哟,还真敢来啊。”
我没理她。
她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你妈那点破事,今天全城都会知道。”
“你以后还怎么混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搞毛啊?”
“这么闲?”
“你家没别的事干?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?”
“记者会还没开始,你急什么?”
“怕我跑了?”
她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我走进会场。
台上,苏婉已经坐好。
她看见我,眼神里全是得意。
我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记者们开始提问。
“苏女士,您说沈念母亲当年抛弃家庭,有证据吗?”
苏婉拿出一叠文件。
“这是当年的医院记录。”
“她母亲生完孩子就跑了。”
“根本不管孩子死活。”
全场哗然。
我攥紧拳头。
站起来。
“苏女士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
所有人看向我。
苏婉冷笑。
“我说谎?”
“证据都在这儿。”
我走到台前。
“你所谓的证据,是伪造的。”
“我妈是难产去世。”
“不是遗弃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母亲的遗信。
“这是她的亲笔信。”
“她爱我。”
“她从来没有抛弃我。”
记者们炸了锅。
闪光灯噼里啪啦。
苏婉脸色铁青。
“你——你哪来的信?”
“我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没想到吧?”
“你编了那么多谎。”
“可真相就在我手里。”
林若曦冲上台。
“沈念,你别血口喷人!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血口喷人?”
“你们母女俩,一个编故事,一个演戏。”
“真当我好欺负?”
台下,有记者喊。
“沈小姐,信能给我们看看吗?”
我把信举起来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我要先报警。”
“有人诽谤我母亲。”
苏婉慌了。
“沈念,你别乱来!”
我拿出手机。
“已经拨了。”
全场安静。
门口传来动静。
顾衍之走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律师。
“苏婉女士。”
“林若曦小姐。”
“你们涉嫌诽谤、伪造证据。”
“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谈。”
林若曦脸色惨白。
苏婉瘫坐在椅子上。
我收起信。
转身。
往外走。
经过顾衍之时。
他低声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我没停步。
走出酒店。
裴景川迎上来。
“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,很帅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改稿。”
他点头。
上车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店。
林若曦站在门口。
她盯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我上了车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通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“我手里还有你妈别的料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挂断。
我攥紧手机。
裴景川问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这场仗。”
“还没打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