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警局门口。
手抖得厉害。
裴景川推开门。
“走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进去。
接待的警察是个中年女人。
“报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……骚扰我。”
“还有威胁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短信。
通话记录。
她翻了翻。
“林若曦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她的关系？”
“她是我前夫的……表妹。”
“不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你前夫的表妹。”
警察抬起头。
“她是你妈那边的亲戚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她亲姑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。
户籍信息。
林若曦。
母亲：林秀芝。
父亲：林建国。
林秀芝……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我妈叫林秀芝。
但。
我妈不是难产死了吗？
“你妈林秀芝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在精神病院住了二十年。”
我腿软。
裴景川扶住我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系统不会错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是被你爸送进去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你妈嫁给他时。”
“已经怀了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亲爸是谁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若曦。”
“是你表妹。”
“她妈。”
“是你妈亲妹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安宁精神病院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裴景川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你妈在里面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他把我妈关进去了。”
“然后告诉我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所有人都骗了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冲出去。
打车。
“安宁精神病院。”
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车开了。
我靠着车窗。
眼泪一直掉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之。
我挂断。
又响。
林若曦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养父。”
“他把我姑姑关进去的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我妈才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林秀芝的妹妹。”
“她去找你妈。”
“想救她出来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被车撞死了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是你生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知道。”
“你可怜。”
“你委屈。”
“你被抛弃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从小没妈。”
“我爸也死了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一辈子。”
挂断。
我瘫在后座。
裴景川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车上。”
“去精神病院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要一个人。”
“见她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。
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面前是一栋灰色的大楼。
铁门紧闭。
我按门铃。
一个护工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她女儿。”
护工愣了一下。
“她没女儿。”
“她说过。”
“她女儿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