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恨我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恨你。”
“恨你长得像我女儿。”
“恨你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而我女儿死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妈写信？”
“你冒充她？”
她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你过得不好。”
“我就开心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心理？
“那五百万呢？”
“是你给顾家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顾家给我的。”
“顾衍之他爸。”
“让我假装你妈。”
“让你死心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你爸不是亲爸。”
“你孤零零一个人。”
“活该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。
“你闭嘴。”
她笑得更疯。
“怎么？”
“受不了了？”
“你活该。”
“谁让你长得像她。”
“谁让你活得好好的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主任拦住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她有病。”
“你别当真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还是难受。”
走出铁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裴景川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他扶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上车。
我靠窗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是沈念。”
“你就是你。”
“别管别人怎么说。”
我擦泪。
“可我好累。”
“好累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还有比赛。”
“还有设计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我闭眼。
“嗯。”
手机震动。
顾衍之。
“见面。”
“我有话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不见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知道你见了那个女人。”
“我也知道她说了什么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亲爸。”
“但你有亲爸。”
我坐直。
“谁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我犹豫。
“好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咖啡厅。”
我挂电话。
裴景川看我。
“顾衍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我亲爸还活着。”
他刹车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去见他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得自己面对。”
他叹气。
“好。”
“但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车停在咖啡厅门口。
我下车。
推门。
顾衍之坐在角落。
他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你亲爸。”
“叫沈国安。”
“二十年前失踪。”
“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但前几天。”
“有人看到他了。”
我接过文件袋。
手抖。
“在哪？”
“国外。”
“具体位置。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
我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眉眼看着我。
很像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但线索断了。”
“现在才找到。”
我握紧照片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他抬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边危险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不放心？”
“你是我什么人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我前夫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的信息。”
“但我不需要你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让我帮你。”
我甩开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转身。
走出咖啡厅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我抱紧自己。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小姐吗？”
“我是沈国安的朋友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转身。
一个男人站在街对面。
穿黑风衣。
戴墨镜。
他招手。
我犹豫。
但还是走过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着。
拐进巷子。
突然。
一只手捂住我的嘴。
黑暗。
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