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便利店的门铃响了。
我抬头，没人。
操。
这种事第三次了。前两次我当自己眼花，这次不行。我放下手里的泡面，走到门口。玻璃门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街上空荡荡的，连条野狗都没有。
低头一看，地上有个烟盒。
红塔山，老款，那种早就停产的东西。烟盒是打开的，里面没烟，塞着一张纸条。我蹲下捡起来，手指碰到纸面的瞬间，凉得离谱，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："帮我找到她。"
你逗我呢？
我转身回店里，把烟盒扔在收银台上。灯管嗡嗡响，外面的路灯黄得发腻。我盯着那个烟盒看了五分钟，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。
然后我把它拆开了。
烟盒内侧，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——"翠苑小区，3栋，401"。
我认识翠苑小区。就在便利店后面那条街，老楼，住了不少租户和老人。401？我他妈哪知道谁住那儿。
但这事不对劲。
三天前，第一个深夜，门铃响后我在地上捡到一把生锈的钥匙。昨天，第二个深夜，我捡到一张湿透的公交卡。今天，烟盒加纸条。
像有人故意留的，又像……被风吹来的。
我翻了翻监控。画面里，凌晨两点五十九分，门口什么都没。三点的瞬间，烟盒凭空出现在地上。
没有手，没有影子，没有脚步声。
我后背开始发凉。
但我是夜班店员，我不能跑。店长说了，夜班要是跑了，工资全扣。我他妈还指着这钱交房租呢。
所以我做了个决定。
我把烟盒塞进口袋，锁好便利店的门。凌晨三点十五分，我站在翠苑小区门口，看着3栋401那扇黑着的窗户。
灯突然亮了。
窗户里，一个人影贴着玻璃，像是在看我。
我愣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然后那扇窗户打开了，一个女人的声音飘下来："你终于来了。"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三条街才停下来，蹲在路边喘气。手机响了，是店长发来的消息："今晚盘点，别忘了。"
我回了个"嗯"，然后发现——我手里还攥着那个烟盒。
纸条上的字，好像变了。
之前是"帮我找到她"，现在变成了"别走"。
字迹一模一样，但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暗红。
我心跳又快了。这次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——我好像，必须得回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