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地上。
四周全黑。
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他妈就是个钥匙？
“你爸造我的时候，”她的声音变轻了，“用了三个人的血。”
“你妈的。”
“你奶奶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停顿。
“他自己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三层。”
“我吃掉的不是他。”
“是他造的记忆体。”
“他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在第三层。”
“被锁着。”
“钥匙是你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她笑了。
笑声在黑暗里打转。
“但你得先打开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也是你奶奶。”
“也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我是他们三个人的记忆。”
“被捏在一起。”
“守在这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玩意？
“那林小鹿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你爸造的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人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钥匙。”
“她以为能救你。”
“但她只是……”
“诱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匿名短信呢？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从第三层发的。”
“他想让你下来。”
“但不想让你被吃掉。”
“所以他让你怀疑。”
“让你犹豫。”
“让你慢点。”
“但你还是下来了。”
她叹气。
“你爸错了。”
“你太蠢。”
“太容易信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没怎么办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她停住。
“除非你杀了我。”
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确定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能开门。”
“也能关门。”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能不能锁门？”
她沉默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如果我把你锁在这里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就能去第三层？”
她尖叫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小鹿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是你爸造的。”
“但她也是钥匙。”
“她是备用钥匙。”
“你爸藏了一手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猜出来了。”
我往前又迈了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黑暗里只有我的呼吸。
和心跳。
我闭上眼。
数到十。
睁开。
还是黑。
但我看见她了。
站在我面前。
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不对。
眼睛里有三个人的光。
我伸手。
碰到她的脸。
她没躲。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锁你。”
我把手按在她额头上。
“钥匙。”
“锁门。”
她开始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方法？”
“你爸告诉你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林小鹿。”
“她不知道自己是备用钥匙。”
“但她知道怎么锁门。”
“她以为锁的是别人。”
“其实锁的是你。”
她尖叫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然后……
黑了。
彻底黑了。
我听见自己心跳。
然后……
一个声音。
从底下传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是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