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正明那话一落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一网打尽？
合着今天这局，是给我们俩设的。
“陆正明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弟弟杀了他妈，你还替他道歉？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陆正明没理我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“正国，你过来吧。”
“人都在这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向陆景川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本来不想提。”
“但你非要查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陆景川被两个人按着，脸涨得通红。
他咬牙。
“陆正明，你不得好死。”
“呵。”
陆正明笑了。
“我好不好死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今天。”
“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。
这剧本不对啊。
明明我们才是来摊牌的。
怎么反被围了？
我脑子飞快转。
录音笔还在口袋里。
行车记录仪卡也带着。
但这些人要是搜身，全完蛋。
“陆总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声音稳。
“你抓我们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弟弟的事，早晚会曝光的。”
陆正明看我一眼。
“曝光？”
“谁信？”
“你爸？”
“一个顶罪的人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一个疯女人。”
“还是你？”
“一个被我开除的员工。”
他往前走两步，离我很近。
“苏念初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差得远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得忍着。
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四十多岁。
戴眼镜。
穿灰色西装。
看着斯斯文文的。
但眼神阴冷。
陆景川看见他，浑身一震。
“陆正国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陆正国笑了笑。
“景川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
“但当时，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陆景川瞪着他。
眼睛通红。
“没办法？”
“你推她下楼。”
“你说没办法？”
陆正国叹口气。
“她非要查那年的车祸。”
“查出来，大家都完蛋。”
“我也是为了陆家。”
“为了你爸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陆景川挣扎。
但被按得死死的。
我看着陆正国。
突然觉得他眼熟。
在哪见过？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天在咖啡厅。
林姐和王董见面。
旁边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但那个背影。
和眼前这个人。
一模一样。
“是你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那天在咖啡厅。”
“你和林姐他们在一起。”
陆正国看向我。
眼神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眼力不错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看到了也没用。”
他走到陆正明旁边。
“哥，把他们带上去吧。”
“别在这浪费时间。”
陆正明点头。
一挥手。
几个人押着我们往外走。
我心跳如鼓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被带走。
得想办法。
我看向陆景川。
他也看着我。
眼里有歉意。
有愤怒。
还有一丝决绝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无声地说：
“跑。”
我愣住。
跑？
往哪跑？
但下一秒。
陆景川猛地挣开那两个人。
一头撞向陆正明。
“快走！”
他吼。
我反应过来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混乱的声音。
脚步声。
骂声。
还有陆正国的声音：
“抓住她！”
“别让她跑了！”
我拼命跑。
冲出工厂大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我不知道往哪去。
只知道跑。
跑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我边跑边接。
“喂？”
“苏念初。”
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管我是谁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要是报警。”
“或者告诉别人。”
“我就撕票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？
不是救出来了吗？
怎么又在他手里？
“你骗我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妈在陆景川公寓。”
“呵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打电话问问。”
我手抖着拨了陆景川公寓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再拨我妈的手机。
关机。
我的心沉到谷底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陆氏大厦顶楼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带上所有证据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会死得很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浑身发冷。
妈的。
这游戏。
到底还要玩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