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枪口。
黑洞洞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他凭什么？”
“他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他连杀鸡都不敢。”
“你说他是主谋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爸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他当年……”
“是陆氏集团的财务总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财务总监？
我爸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他就是一个修车的。”
“从小我就知道。”
“他手上有老茧。”
“身上有机油味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
“挪用公司资金。”
“被陆正明发现。”
“然后他设计……”
“让你爸背锅。”
“但那些钱……”
“你爸没花。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……”
“银行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……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……”
“也死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。
我闭上眼。
但没感觉到疼。
睁开眼。
陆景川挡在我面前。
他后背中枪。
血渗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我喊不出来。
“快走。”
他声音虚弱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还有同伙。”
“在……”
他倒下去。
我抱住他。
手全是血。
“不……”
“你别……”
“你别死。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……”
“都他妈骗我。”
“我爸骗我。”
“我妈骗我。”
“你也骗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睁着眼。
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
然后。
没声音了。
我抱着他。
哭不出来。
只是发抖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还真有人替他挡枪。”
“真是感人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“没用。”
“你爸的录音……”
“必须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妈也得死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把我妈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请她去喝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最好快点决定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茶凉了。”
“人就凉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但脑子很清醒。
“录音在我口袋里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“但你得放了我妈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叫救护车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成交。”
我掏出内存卡。
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“早这样……”
“不就好了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妈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也活不了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再见。”
砰。
又是一声枪响。
但我没倒。
他倒了。
身后。
一个人影。
拿着枪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
我妈？
她不是被绑了吗？
她怎么……
“妈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他会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提前报警了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地上的陆景川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中枪了。”
“快叫救护车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会死。”
我妈看了一眼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
“他穿了防弹衣。”
“我给他穿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……”
“会有今天。”
我愣住。
防弹衣？
她给他穿的？
“妈……”
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警察来了。”
“你先……”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你手在流血。”
我低头。
才发现。
右肩。
又中枪了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我真服了。
这剧本……
能不能换个花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