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医院。
顾辰没急着下车。
他盯着后座。
他妈还是闭着眼。
呼吸平稳。
不像疯子。
“顾辰，走不走？”苏晚晴催。
“等等。”
他伸手，探了探母亲的脉搏。
正常。
但刚才那笑……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声骂了句。
推开车门。
苏晚晴扶着他妈下车。
三个人往里走。
电梯口。
又有人。
不是杀手。
是个护士。
“顾先生？”护士问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你父亲交代的。说您今天会来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我爸醒着？”
“嗯。刚醒。”
他们往病房走。
走廊很长。
很安静。
顾辰握着剑。
手有点出汗。
推开病房门。
父亲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清楚。
“爸。”
“小辰。”父亲笑。
然后看见他身后的女人。
笑容僵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妈。”顾辰说。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父亲沉默。
很长时间。
“她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疯疯癫癫的。”
“但我觉得是装的。”
父亲叹气。
“你妈没疯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装的。”父亲说。
“为了骗过天恒。”
“当年……是我们一起设计的。”
顾辰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们合伙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你。”父亲咳嗽。
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天恒要的东西，你妈知道在哪。”
“她只能装疯。”
“不然早就被灭口了。”
顾辰看向母亲。
她还是那副痴呆样。
但眼角，有泪。
“妈……”
女人没动。
“你妈现在还不能醒。”父亲说。
“天恒的人盯着。”
“等她安全了……”
“我去你妈的安全！”顾辰吼。
“你们瞒了我三年！”
“三年啊！”
苏晚晴拉住他。
“顾辰，冷静。”
他甩开。
“冷静个屁！”
“我爸躺医院，我妈装疯子。”
“我他妈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父亲看着他。
“小辰，对不起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合同在哪？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但她现在不会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天恒的人，就在医院里。”
顾辰转头。
看向门口。
没人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有人在看。
“离谱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苏晚晴握紧他的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先让我妈休息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向父亲。
“爸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天恒背后，到底是谁？”
父亲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陈总只是条狗。”
“真正的主子……”
“还没露面。”
顾辰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那老子就把他逼出来。”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苏晚晴跟上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天恒总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顾辰推开门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正打电话。
看见顾辰，挂了。
走过来。
“顾先生？”
“陈总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合同，三天后。”
“不然，你妈会真疯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剑，出鞘。
西装男后退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老板。”顾辰说。
“三天太长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不来，我就拆了天恒大楼。”
西装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男人转身就跑。
苏晚晴看着顾辰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顾辰握紧剑。
“我还有系统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够了。”
苏晚晴脸一红。
“谁他妈要跟你一起死。”
但她的手，握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