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盯着手里的锤子。
裂纹又深了一点。
他用力砸下去。
“铛！”
废铁上只有个凹坑，灵光没出来。
旁边几个学徒都看他。
“铁生哥，你咋了？”有人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铁生咬牙，“手滑了。”
他又砸了一下。
还是没灵光。
妈的，这锤子真要坏。
张三走过来，“铁生哥，要不你用我这把试试？”
他递过来另一把锤子。
沈铁生接过来，掂了掂。
普通铁锤，没灵光。
他砸下去。
“铛！”
废铁还是废铁。
他把锤子扔回去，“不用。”
心里更烦了。
长老的人就在外面守着，他走不了。
“铁生哥。”张三又开口，“我刚才那下，感觉跟平时不一样。”
“啥感觉？”
“就是……心里想着它发光，它就发光了。”
沈铁生一愣。
这不就是“以心御之”吗？
可这小子没看过石碑啊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就……心里想着它发光。”
沈铁生沉默了。
他拿起自己的锤子，又砸了一下。
灵光闪了那么一瞬，又灭了。
裂纹好像更长了。
我真服了。
他放下锤子，往外走。
“铁生哥，你去哪？”
“撒尿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瘦高个拦住他。
“长老说了，你不能出去。”
“我尿急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，“你是不是想让我尿裤子里？”
瘦高个愣了一下。
沈铁生趁这功夫，一把推开他，冲了出去。
“站住！”
他没停。
拐过巷子，他直奔矿坑。
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锤子要是彻底坏了，他怎么办？
张三那小子，怎么就能自己悟出来？
矿坑石碑上，到底还写了啥？
他跑得气喘吁吁。
到了矿坑口，他往里冲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摸到石碑前，掏出火折子。
火光映在石碑上。
“以心御之”四个字下面，好像还有一行小字。
之前没注意。
他凑近看。
那行字很浅，几乎被风化了。
“心……不……则……器……裂……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“心不诚，则器裂。”
沈铁生愣住了。
心不诚？
他心不诚吗？
他琢磨着。
好像……是有点。
他之前想的都是怎么赚钱，怎么开分店，怎么跟长老斗。
从来没真正信过这把锤子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这时候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铁生！”
是瘦高个的声音。
他赶紧把火折子收起来。
瘦高个冲进来，“你跑这来干啥？”
“撒尿。”
“撒尿跑矿坑里？”
沈铁生没理他，往外走。
经过瘦高个身边时，他低声说：“回去告诉长老，明天我教他们。”
瘦高个一愣，“教什么？”
“教怎么让锤子发光。”
沈铁生说完，大步走出去。
他得试试。
要是心诚，锤子会不会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