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面人摘下面罩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，我认识。
是青云宗的守门老头，李伯。
那个每天给我开门、偶尔塞个馒头的李伯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柳如烟也懵了。
“李伯？你不是……三年前就死了吗？”
李伯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死？我倒是想死。”
“可天机阁不让我死啊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握紧剑柄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柳如烟挡在我前面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李伯叹了口气。
“那把剑，断念。”
“其实是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爹？”
“我没爹。”
“从小就是孤儿。”
李伯摇头。
“你爹不是不要你。”
“他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当年他是剑仙传人，被天机阁追杀。”
“临死前，他把剑封印在青云宗。”
“让我守着你长大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天机阁？”
李伯眼神一暗。
“因为他们在你娘身上下了蛊。”
“我不听话，你娘就活不了。”
“妈的，这些年我一直在演戏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我娘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天机阁总部。”
“关在密室。”
“只有阁主能开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，不怕你娘出事？”
李伯惨笑。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昨天的事。”
“天机阁用完了她，就……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我要跟你一起，毁了天机阁。”
我沉默了。
搞毛啊，这转折。
我刚想说话。
禁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声音很耳熟。
像……赵长老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李伯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禁地里还有别人。”
“而且，不止一个。”
我看向柳如烟。
她也在看我。
我们俩同时开口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李伯拦住我们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里面有个陷阱。”
“是天机阁设的。”
“专门等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更要进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能玩出什么花。”
说完，我大步往里走。
柳如烟跟上。
李伯叹了口气，也跟上来。
禁地越来越暗。
空气里飘着血腥味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中间躺着个人。
是赵长老。
胸口有个洞。
死的透透的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穿着天机阁的衣服。
手里拿着把匕首。
匕首上还在滴血。
那人抬头。
“顾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天机阁的狗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叫白羽。”
“天机阁少阁主。”
“那把剑，是我爹的。”
“你偷了它。”
“今天，我要拿回来。”
我拔出断念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