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道里,没回头。
脚步声停了。
停了。
我数了三秒,猛地转身——
空的。
走廊尽头只有一扇半开的窗户,风灌进来,吹得窗帘鼓起来。
妈的。
我跑上楼,挨家挨户看门牌。
没有异常。
但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回到家,我把门反锁,拉上所有窗帘。
坐在沙发上,翻出手机。
那个陌生号码打回去——
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。”
我真服了。
顾衍关机,线索断了,还有人盯着我。
我盯着日记本里那个地址:城南老槐树街17号。
去不去?
去。
但得先搞清楚老周是谁。
我翻遍顾衍留下的所有文件,电脑里没有,抽屉里没有。
直到打开衣柜最底层,翻出一件旧夹克。
口袋里有个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号码。
不是老周。
是另一个名字:张姐。
我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喂?”是个中年女人,声音有点沙。
“我找老周。”
沉默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顾衍的妻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。
“他让你别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知道了又能怎样?”
“至少死得明白。”
张姐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周已经死了。”她说,“上个月,车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顾衍不知道?”
“他知道。”张姐声音很轻,“他让你别查,就是不想你步老周的后尘。”
“那组织呢?”
“还在。”
“地址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张姐说,“但那里现在是空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刚从那里回来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,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张姐压低声音,“记住,别去老槐树街,别相信任何人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拿着手机,手在抖。
老周死了。
张姐也危险。
顾衍关机。
我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只有一件事。
去老槐树街。
哪怕空。
也得去。
我换了身黑色衣服,把日记本塞进包里,又放了把小刀。
出门前,我看了眼玄关。
顾衍的拖鞋还在。
我蹲下来,摸了摸。
凉的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小声说,“你得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下楼时,我特意绕了远路。
但总觉得有人在跟着。
回头——
没有人。
只有路灯下我的影子。
拉得很长。
到了老槐树街17号。
是栋老式居民楼,六层,没有电梯。
楼道灯坏了,我摸黑上楼。
三楼,门牌号301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客厅空荡荡,地上有层灰。
但沙发上有坐过的痕迹。
有人刚来过。
我往里走,手电照到卧室。
床上有张照片。
拿起来一看——
是顾衍。
和另一个男人。
两人都穿着黑色制服,站在一栋大楼前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:五年前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兄弟,保重。”
我翻过来。
那个男人,脸上有道疤。
我从没见过。
忽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转身——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逆光,看不清脸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那个陌生电话里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