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带我走。
我当时没多想,点头说好。
回到家,他开始翻箱子,找背包,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叠好。
我站在门口看他忙活,心里有点空。
“你真打算走啊?”我问。
他头也没抬,“不然呢?等他们来抓我?”
“可我们能去哪?”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我,“我有地方。”
“哪?”
“以前一个老战友的乡下屋子,没人知道。”
我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,看他往包里塞东西。
“你逗我呢,就这么走?”我说,“工作呢?房子呢?你爸妈那边呢?”
他叹了口气,“苏晚,这些东西,能比命重要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是啊,命重要。
可我总感觉,这么一走了之,好像有什么东西没做完。
“那疤脸呢?”我问,“他就这么放过你?”
“他不会。”顾衍说,“但只要我们走了,他找不到人,也没办法。”
“万一他找到我们呢?”
“那就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就拼命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,那里面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我的心忽然软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笑了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但得先收拾点东西。”他说,“你那些衣服、化妆品,能带的都带上,到了那边不方便买。”
“妈的,我化妆品可多了去了。”
“那就挑贵的带。”
我站起来,转身去卧室翻衣柜。
手碰到一件外套时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日记本,要不要带上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带上吧。”他说,“那里面有些东西,以后可能有用。”
我没再问。
那天晚上,我们俩像搬家一样,把能带的东西都塞进两个大行李箱和三个背包。
客厅堆得乱七八糟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堆东西,忽然觉得有点离谱。
三天前我还在上班,还在想晚上吃什么,还在跟他吵架。
现在就要跑路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他在厨房喊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,这日子过得真他妈精彩。”
他端着两杯水走出来,递给我一杯。
“精彩的日子还在后头。”他说。
我喝了一口水,没接话。
第二天早上,我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我走出去,发现他在客厅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……我知道,但不能再等了……对,今晚就走……你帮我确认一下,那条路还安全吗……”
他挂了电话,转头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我走过去,“跟谁打电话?”
“以前组织里的一个朋友。”他说,“他帮我探路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应该可靠。”他说,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
他走过来,抱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对不起什么?”
“把你卷进来。”他说,“本来想让你过安稳日子的。”
我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嫁给你那天,就没想过安稳。”
他抱得更紧了。
这时候,门铃响了。
我们俩同时僵住。
“谁?”我小声问。
他摇头,示意我别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,从猫眼往外看。
然后他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