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岸边坐了多久?
不知道。
天快亮了。
浑身湿透,冷得发抖。
手机泡水了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周围没人。
码头那边还有动静吗?
听不见了。
我得找地方打电话。
往前走。
街边有个便利店。
我进去。
店员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“借个电话。”我说。
他指了指柜台上的座机。
我拨顾衍的号码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还好吧?”店员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递给我一条毛巾。
“谢谢。”
擦脸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是疤脸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“顾衍呢?”我问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是不听话,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老鬼跑了。”他说,“你得把他找出来。”
“我怎么找?”
“他还会联系你。”疤脸说,“到时候,告诉我。”
我沉默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他说,“不然你老公的命,我可保不住。”
挂了。
我放下电话。
店员看着我。
“你搞毛啊?”他说,“一脸要杀人的样子。”
我没理他。
走出便利店。
天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。
我该怎么办?
找老鬼?
还是找顾衍?
我不知道。
就在这时,一辆面包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门打开。
里面是林薇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快点。”她说,“顾衍让我来的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上车。
车里还有一个人。
是老周。
他没死?
我愣住。
“别惊讶。”老周说,“我假死脱身。”
“顾衍呢?”我问。
“他没事。”林薇说,“但疤脸盯着他,我们得先把你安顿好。”
“我不需要安顿。”我说,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老周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林薇说,“等老鬼的消息。”
“疤脸也让我找老鬼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找。”老周说,“但找到之后,别告诉他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累。
面包车开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城市的清晨。
安静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到了。”林薇说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老周说,“先住下。”
我下车。
跟着他们上楼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。
“手机。”林薇伸出手。
我给她。
“明天给你新的。”她说。
她走了。
老周也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顾衍。
老鬼。
疤脸。
我到底该信谁?
门突然响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又问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。
我走到门边。
从猫眼看出去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个信封。
我打开门。
捡起来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老鬼。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这?
我把纸条收好。
关上门。
心跳得很快。
明天。
老地方。
是哪儿?
老槐树街17号?
还是码头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场游戏。
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