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苏晚刚走出那片林子。
前面有个人。
白袍。
站在路中间。
我停下。
“又是你?”
上官烈没动。
“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他盯着苏晚。
“你爹让我带句话。”
苏晚脸色一白。
“说。”
“苏问天让你滚回去。”
“别掺和青阳宗的事。”
苏晚没吭声。
我挡在她前面。
“上官宗主,你这么大个人了,欺负小姑娘?”
上官烈笑了。
“你小子嘴硬。”
“但你体内那页东西,迟早是我的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爷爷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苏晚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没时间了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苏晚一直低着头。
快到青阳宗山门时。
她突然开口。
“林渊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爹真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爹是你爹,你是你。”
“我分得清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安慰人。”
我挠了挠头。
“不是吧,我什么时候安慰你了?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哭鼻子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山门到了。
两个守门弟子拦住我们。
“什么人?”
“林渊。”
“来参加试炼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。
“你就是林渊?”
“上官宗主交代了。”
“直接去演武场。”
“有人等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等我?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苏晚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发毛。
上官烈到底在搞什么鬼?
演武场很大。
站满了人。
都是弟子。
中间有个擂台。
擂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。
戴着面具。
台下有人喊。
“是林渊!”
“他真来了!”
我走上擂台。
面具人开口。
声音很哑。
“林渊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你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别信苏震天。”
“也别信上官烈。”
“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另有隐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爹?”
他没回答。
摘下面具。
那张脸。
我认识。
是林远山。
但不是养我的那个林远山。
是疤脸。
我亲爹的护卫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一直都在青阳宗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你爹让我守着一个秘密。”
“现在该告诉你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上官烈不是你爷爷的仇人。”
“你爷爷走火入魔。”
“是被人下了毒。”
“下毒的人。”
“是苏问天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苏晚站在台下。
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我爹怎么会——”
疤脸打断她。
“你爹当年封印林远山。”
“不是为了救他。”
“是为了抢炼神诀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第七页不在他身上。”
“在林渊体内。”
苏晚后退两步。
“林渊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擂台下。
有人鼓掌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上官烈走出来。
“精彩。”
“真精彩。”
“疤脸,你演技不错。”
“但你漏了一句。”
“苏问天下毒。”
“是我指使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
我拔出剑。
“上官烈!”
他笑着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爷爷还能撑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内。”
“你练不到第六重。”
“他就死。”
“你练到了。”
“我就杀你。”
“怎么选?”
我盯着他。
一个字一个字说。
“我选。”
“先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