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看着村头老坟的绿火。
又亮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不是刚灭吗？”
苏晚从地上撑起来，嘴角还挂着血。
“那火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不是王婆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李明回头。
“王婆是引火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但不是源头。”
张瘸子走过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坟地下头还有东西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还有？”
“嗯。”张瘸子指了指玉佩，“你那个玉佩，不是挡火的，是锁火的。”
“锁火？”
“对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爷爷当年用玉佩压住绿火，不让它烧出来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李明问。
“现在玉佩裂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火就出来了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说。
“别去。”李明拉住她，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不去就等着全村烧光。”苏晚甩开他。
李明咬牙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两个人往坟地走。
张瘸子跟在后面。
走到一半，李明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那火……”李明指着坟地，“好像在动。”
绿火不是往上烧的。
它在往地上钻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它。
“不是吧。”李明说。
苏晚脸色白了。
“是封印。”她说，“封印在吸火。”
“封印不是破了吗？”李明问。
“破的是王婆的封印。”苏晚说，“地下的封印还在。”
“那吸火干什么？”
“加固。”苏晚说，“有人在加固封印。”
李明脑子炸了。
“谁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盯着坟地。
绿火越来越亮。
突然，火里出现一个人影。
李明看清了。
是爷爷。
“爷爷？”他喊。
人影没动。
但声音传出来。
“别过来。”爷爷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走什么走？”李明急了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爷爷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李明吼。
“好。”爷爷说，“我说。”
“百年前，村斗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挑的。”
“谁？”李明问。
爷爷没回答。
绿火猛地炸开。
人影碎了。
李明冲过去。
但火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火里有东西。”
李明回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苏晚说，“是怨魂。”
“怨魂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王家的怨魂。”
“王家老祖宗？”李明问。
“不是。”苏晚摇头，“是百年前村斗里死的那些人。”
“他们没走。”
“被封印在坟地下。”
“现在封印松了。”
“他们要出来了。”
李明头皮发麻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下去。”
“下去？”李明瞪眼，“下坟地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用你的血，重新封印他们。”
“我的血？”
“你是李家唯一的后人。”苏晚说，“只有你的血能压住怨魂。”
李明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他往前走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下去之前，你得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苏晚顿了一下，“不是自杀的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那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坟地。
绿火里，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不是爷爷。
是王婆。
王婆站在火里，笑着。
“李明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是我杀的。”
李明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王婆一字一顿，“你爷爷，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