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带着沈清莲回了院子。
关上门。
沈清莲站在门口，低着头。
“说吧。”沈清瑶坐下，“太后要你背什么锅？”
沈清莲咬了咬嘴唇。
“杀你娘的锅。”
沈清瑶手一抖。
“她让我认罪。”沈清莲说，“说只要我认了，就保我平安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清莲抬头，“她上次也这么说，结果差点把我卖了。”
沈清瑶冷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回来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沈清莲说，“我怕她真杀我。”
沈清瑶盯着她。
“你娘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沈清莲摇头。
“不多。”她说，“我只知道太后恨你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清莲犹豫了一下，“因为你娘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莲说，“太后没说。”
沈清瑶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“你还有什么没说的？”
沈清莲沉默。
“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清莲声音发抖，“太后……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沈清莲说，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但那个人，比你想象的要厉害。”
沈清瑶转身。
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沈清莲说，“太后跟一个黑衣人说话。”
“她说，‘东西还没找到，再给我点时间’。”
沈清瑶心里一沉。
东西。
又是东西。
“那个黑衣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沈清莲说，“他戴着面具。”
“声音呢？”
“很沉。”沈清莲说，“像是个男人。”
沈清瑶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清莲看着她。
“姐姐，你不会杀我吧？”
沈清瑶笑。
“杀你？”她说，“杀你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看我怎么收拾她们。”
沈清莲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恨得要死。”
“但恨没用。”
“我要的是真相。”
沈清莲低下头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
“别谢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你欠我的，还没还完。”
沈清莲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瑶挥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沈清莲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那个黑衣人。”
“他好像……认识你娘。”
沈清瑶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莲说，“但我听到他说了一句。”
“他说，‘那个女人，不该知道那么多’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沈清莲推门出去。
门关上。
沈清瑶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那个女人。
不该知道那么多。
她娘知道什么？
顾北辰推门进来。
看到她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清瑶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沈清瑶看他。
“沈清莲说，太后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但那个人认识我娘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娘认识的人很多。”
“但认识她，又想杀她的，不多。”
沈清瑶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，那个人是谁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可以查。”
沈清瑶看着他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太后的身边查起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她不可能一个人。”
沈清瑶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走到窗前。
推开窗。
冷风灌进来。
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这局棋，到底有多大？”
顾北辰走到她身后。
“很大。”他说，“大到我们都看不清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沈清瑶回头。
看他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一起走。”
窗外。
月亮出来了。
很亮。
但沈清瑶知道。
越亮的夜。
越危险。
她关上窗。
转身。
“明天，我去会会太后。”
顾北辰一愣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清瑶说，“她不是想让我死吗？”
“那我就去，看她怎么让我死。”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你真要这么做？”
“嗯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我不能一直躲。”
“有些事，总要面对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去了，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顾北辰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瑶转身。
走到床前。
坐下。
她看着桌上的烛火。
心里。
翻江倒海。
明天。
会怎样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。
她不能退。
一步都不能。
因为。
她身后。
是悬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