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怀瑾，你娘就是个贱人！”
表妹柳如烟的声音尖得刺耳。
我端着茶盏的手一顿。
前世，这句话让我哭了一整夜。
然后她踩着我上位，嫁给了顾家三郎。
这辈子？
我抬眼，笑了笑。
“柳如烟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她愣住。
周围几个小姐都看过来。
继母坐在主位上，端着茶杯装没听见。
呵。
我站起来，茶盏往桌上一搁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“我娘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原配，你一个外姓表小姐，张口就骂？”
柳如烟脸涨红。
“你——你敢顶嘴？”
“顶嘴？”我往前一步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让我顶嘴？”
她气得发抖。
继母终于开口：“怀瑾，如烟是你表妹，你怎么——”
“母亲。”我打断她，“表妹骂我娘，您听见了吗？”
继母脸色一僵。
“这……如烟年纪小，口无遮拦……”
“年纪小？”我冷笑，“她比我还大三个月。”
周围有人偷笑。
柳如烟眼眶红了。
“姐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说着，眼泪就掉下来。
装。
真会装。
我正要说话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柳小姐，你哭什么？”
顾时安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。
柳如烟看见他，哭得更凶。
“顾三哥……姐姐她凶我……”
顾时安看了我一眼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前世，他信了她。
这世……
“凶你？”顾时安声音淡淡的，“我怎么只听见你骂人呢？”
柳如烟僵住。
继母猛地站起来。
“顾三公子，你听错了——”
“我没听错。”顾时安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我前面，“沈伯母，您家的规矩，就是让外人欺负嫡女？”
我真服了。
他居然站我这边。
继母脸都绿了。
柳如烟咬着嘴唇，眼泪汪汪地看着顾时安。
“顾三哥，你误会了……”
“别叫我三哥。”顾时安皱眉，“我跟你不熟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真想笑。
柳如烟的脸，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继母深吸一口气：“顾三公子，这是沈家的家事……”
“沈伯母。”顾时安转头看她，“我爹让我来送帖子，说沈家嫡女的及笄宴，他亲自来贺。”
继母脸色大变。
顾侯爷亲自来？
那她那些小动作……
我心里一动。
他是在帮我撑腰。
柳如烟还想说什么，顾时安已经转身看向我。
“怀瑾，你没事吧？”
声音很轻。
我抬头看他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，眉目清朗。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谢谢三郎。”
他耳朵尖红了。
“嗯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走得还挺快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
前世，他娶了柳如烟。
这世……
继母咳嗽一声：“怀瑾，你跟我来。”
来了。
要算账了。
我跟着她走进后院。
她关上门，脸立刻沉下来。
“沈怀瑾，你今天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靠在门框上，“母亲，我只是不想被人骂娘而已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，我娘留给我的铺子，明天我要去查账。”
继母瞳孔一缩。
“你外祖家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笑着，“外祖派了人来，明天就到。”
她手指攥紧。
“你敢！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
我转身拉开门。
“母亲，您保重。”
走出门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