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冲出办公室。
走廊灯忽明忽暗。
手机又震。
“我在天台。”
陆瑶的消息。
他跑向楼梯。
妈的。
这栋楼十八层。
天台门开着。
冷风灌进来。
沈逸冲出去。
看见陆瑶站在栏杆边。
背对着他。
“陆瑶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沈逸走近。
“你发消息说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陆瑶转过身。
她脸上有泪。
“沈逸。”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全部。”
沈逸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真的是林雪。”
她指着自己。
“但又不完全是。”
“我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是林雪死前写的一段代码。”
“她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和人格。”
“塞进了游戏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那部分。”
“变成了我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真正的林雪呢？”
陆瑶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只是一段数据。”
“一段她想让你活下去的数据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段bug呢？”
“你说是你写的bug。”
陆瑶苦笑。
“bug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bug。”
“林雪写我的时候。”
“出了错。”
“所以我有了自我意识。”
“所以我能从游戏里出来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她看着沈逸。
“我才会爱上你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这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沈逸！”
“老张死了！”
沈逸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我刚在监控室看到的！”
“他死在机房！”
“脖子上有勒痕！”
沈逸看向陆瑶。
她表情平静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杀的？”
陆瑶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是王磊。”
“他附身了老张的影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勒死了他。”
沈逸后背发凉。
“王磊不是被我赶出去了吗？”
陆瑶看着他。
“赶出去。”
“不代表消灭。”
“他现在。”
“自由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天台的门砰地关上。
沈逸回头。
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在动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王磊的声音从影子里传出来。
沈逸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