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手机。
陆瑶的消息还在闪。
“别信陈默。”
“你是活着的。”
他抬头。
天台边缘还有陈默跳下去的影子。
可下面什么都没有。
连尸体都没有。
操。
沈逸拨陆瑶电话。
占线。
再拨。
还是占线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楼梯走。
走到一半。
手机震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逸。”
“我是林雪。”
“别进塔。”
“陈默是怪物变的。”
沈逸停住。
回拨。
关机。
他站在楼梯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瑶说陈默在骗他。
陈默说陆瑶在骗他。
现在又冒出个林雪。
到底该信谁？
他往下走。
一层。
两层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从下面传来。
很轻。
像有人跟着。
沈逸加快脚步。
脚步声也加快。
他停下来。
声音也停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握紧拳头。
继续走。
到一楼大堂。
空荡荡的。
前台灯还亮着。
电脑屏幕在闪。
他走过去。
屏幕上又是那个游戏。
但界面变了。
不再是深渊副本。
而是一个文档。
标题是：
“林雪日记”
沈逸点开。
第一行字：
“今天发现了一个bug。”
“它能让怪物从屏幕里爬出来。”
“我告诉王磊。”
“他说别管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沈逸往下翻。
第二页：
“王磊在测试那个bug。”
“他放出了一只怪物。”
“怪物杀了测试员。”
“王磊说没事。”
“把尸体处理了。”
沈逸手在抖。
继续翻。
第三页：
“我偷偷复制了bug代码。”
“想找人帮忙。”
“但王磊发现了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我说出去。”
“就让我消失。”
第四页：
“我已经写好了修复代码。”
“但王磊不让我用。”
“他说游戏要上线了。”
“不能延期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第五页：
“今天又死了一个人。”
“王磊说是意外。”
“但我知道不是。”
“我得做点什么。”
第六页：
“我决定公开bug。”
“但王磊把我关进了机房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既然你喜欢bug。”
“那就永远待在游戏里。”
沈逸盯着屏幕。
他想起陆瑶说过的话。
“我是林雪死前写的代码。”
“有自我意识的bug。”
所以。
林雪是被王磊害死的。
不是意外。
也不是bug。
是谋杀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最后一页：
“沈逸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我。”
“可能是怪物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后出现一行字：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“沈逸。”
“该消失了。”
是王磊的声音。
从电脑里传出来。
沈逸转身就跑。
但门已经锁了。
他回头。
电脑屏幕上。
一只眼睛在盯着他。
那只眼睛眨了一下。
然后。
屏幕裂开了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