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它在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林雪摇头。
“王磊死前。”
“把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塞进了一串代码。”
“那串代码。”
“一直跟着你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影子开始膨胀。
从脚底蔓延。
像黑色的油。
爬上我的腿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跳起来。
但影子粘着我。
甩不掉。
林雪站起来。
光着脚。
踩在草地上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她伸出手。
指尖发光。
碰到我的影子。
滋滋——
像烙铁碰水。
影子尖叫。
是王磊的声音。
“你们杀不死我！”
“我是不死的！”
影子炸开。
四分五裂。
钻进草丛。
消失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林雪也倒下来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扶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只是消耗太大。”
“这里是游戏世界。”
“我的力量有限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三年了。
第一次这么近。
“你真的是林雪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是谁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靠在我肩上。
“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
“王磊的本体还在你的影子里。”
“刚才只是打散了一部分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彻底消灭他？”
林雪沉默。
很久。
“找到他死前写的最后一串代码。”
“删除它。”
“他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“代码在哪儿？”
“在游戏的主服务器里。”
“但那个服务器。”
“在三年前就报废了。”
“被锁在公司仓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去仓库。”
林雪摇头。
“现实中的我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只能通过游戏跟你联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
“王磊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。”
画面开始碎裂。
像玻璃。
一块块掉下来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我必须走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沈逸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别相信影子里的东西。”
她消失了。
我掉进黑暗。
睁开眼。
躺在公司地板上。
手机亮着。
一条新消息。
来自陆瑶。
“别去仓库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愣住。
陆瑶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手机又震。
第二条消息。
“我是真的陆瑶。”
“刚才那个林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谁是真的？
影子里的眼睛。
在黑暗中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