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地下擂台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入口是个废弃仓库，铁门半掩。
里面传来喊叫声和拳头砸肉的闷响。
苏晚拉住我袖子。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
推开门。
一股血腥味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擂台在正中间，铁丝网围了一圈。两个人正在上面打，一个满脸是血，另一个胳膊已经断了，还在挥拳。
观众大概三十多个，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有个光头走过来。“新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打擂还是看热闹？”
“打擂。”
光头上下打量我。“报名费，一万。”
我愣住。“这么贵？”
“嫌贵别来。”他转身要走。
苏晚拦住他。“我们没带现金。”
“那边有刷卡机。”光头指了指角落。
我真服了，这地方还挺现代化。
刷完卡，光头递给我一张单子。“填了，然后等着叫号。”
我看了看单子，就是生死状。
签了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光头喊我。“下一场，顾尘对铁牛。”
铁牛。
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。
我上了擂台。
铁牛是个两米高的壮汉，浑身肌肉，脸上有道疤。
他看着我笑。“小崽子，你找死？”
我没说话。
裁判一挥手。“开始。”
铁牛冲过来，一拳砸向我脑袋。
我侧身躲开。
他第二拳跟得很快。
我退了半步。
铁牛第三拳打在我胸口。
疼。
但没想象中那么疼。
我炼体术第二层，挨一拳还能扛。
我抓住他胳膊，一个过肩摔。
铁牛砸在地上，擂台震了一下。
观众喊疯了。
我骑上去，一拳一拳砸他脸。
三拳。
铁牛不动了。
裁判数到十，宣布我赢。
光头走过来。“不错啊小子。”
“异兽精血呢？”我问。
“赢够五场才有。”光头笑。“你以为白给你？”
我真有你的。
“下一场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我走下擂台。
苏晚递过来一瓶水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铁牛，好像不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但赵家肯定已经知道我来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擂台。
铁丝网上沾着血。
观众还在喊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个地方可能比赵家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