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封信，手有点抖。
“小心太子。”
就四个字。
谁写的？
我抬头看了一圈，院子里安安静静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我回到屋里，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纸是普通的宣纸，字迹工整，但看不出是谁的笔迹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瑾瑜？
他刚才还说要保护我，转头就有人让我小心他？
搞毛啊这是。
我把信收好，躺回床上。
这一晚上，我基本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瑾瑜过来敲门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打开门，他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碗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我接过粥，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有点疲惫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查了点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赵婉儿背后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点眉目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现在还不好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先吃饭，吃完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
喝完粥，他送我回府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那封信。
要不要问他？
但我忍住了。
万一信是他写的呢？
或者是他对手写的？
我现在谁都不敢信。
回到院子，老太太派人来叫我。
我换了身衣服，去了正厅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昨晚你去哪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你在院子里待着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我让人去找你，你不在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找太子了。”
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，大晚上去找太子？”
“我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念安，你跟太子的事，我不拦着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但你得知道分寸。”
“孙女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赵家那边，最近别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婉儿的事，太子跟我说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她是细作，这事牵扯太大，你别掺和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瑾瑜跟她说了？
什么时候？
“太子昨晚来找过我。”老太太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，“他让我看好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昨晚不是说去查东西吗？
怎么还来找老太太了？
“他……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你回去吧，好好待着。”
我起身，出了正厅。
心里越来越乱。
顾瑾瑜到底在干什么？
他一边让我小心，一边又去找老太太？
我真服了。
回到院子，青萝不在。
我坐在窗前，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“小心太子。”
这到底是谁写的？
我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。”
是青萝。
我赶紧把信收好。
“进来。”
青萝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茶。
“小姐，喝茶。”
我接过茶，看着她。
“你弟弟怎么样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挺好的。”青萝低着头，“太子殿下让人照顾他。”
“嗯。”
我喝了一口茶。
“小姐，我……”青萝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天那封信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那您还信我吗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青萝的眼眶红了。
“小姐，我真的没有背叛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赵婉儿怎么知道太子来过我院子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袖口的纸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是我自己的信纸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跟匿名信一样的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软。
但她的话，我没办法全信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青萝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