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太后面前，手心全是汗。
赵婉儿被抓了，但太后没让我走。
“沈念安。”太后声音不大，但压得人喘不过气，“你跟太子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顾瑾瑜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搞毛啊，这时候装哑巴？
“回太后，”我硬着头皮说，“臣女与太子殿下，只是……合作查案。”
“查案？”太后冷笑，“查案查到翻墙私会？”
我脸一热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太后摆手，“哀家不瞎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太子妃的位置，多少人盯着？”
“臣女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敢往上凑？”
我真服了，这老太太说话真毒。
“太后，”顾瑾瑜终于开口，“是孤主动找她的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太后瞪他一眼，“你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她又看向我。
“沈念安，你是个聪明姑娘。但聪明人，容易摔跟头。”
“太后教训的是。”
我低着头，心里却想，摔跟头也得摔在太子身边，总比被赵婉儿弄死强。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太后摆手，“记住，别给哀家惹麻烦。”
“是。”
我退出去的时候，腿都是软的。
顾瑾瑜跟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瞪他一眼，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“太后在气头上，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他笑了笑，“现在她走了，我送你回府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赵婉儿背后的人，可能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青石呢？”
“安全。”
“青萝呢？”
“被她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赵婉儿被抓的时候，青萝趁乱跑了。”顾瑾瑜皱眉，“我让人在找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还没完，而且越来越乱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瑾瑜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婉儿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她背后还有人，但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那青石呢？”
“我带走他，是为了保护他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带走他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你怕我担心，就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累了。”
转身就走。
他没追上来。
回到沈府，老太太在院子里等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后没为难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念安，你长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。但有些事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你以为太子是真心帮你？他是在利用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一个人，帮他查出宫里的内鬼。”老太太看着我，“而你，正好送上门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祖母，您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她拍了拍我的手，“但我不拦你，因为这是你的路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她转身，“记住，别太相信任何人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远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瑾瑜，你到底在利用我，还是真心帮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场局，我退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