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到偏殿。
关上门，她靠在门板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。贵妃为什么突然改口？
不是她。
那会是谁？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翠儿端着茶进来。
“没事。”
沈棠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烫得她差点吐出来。
“嘶——”
“娘娘小心！”
翠儿赶紧拿帕子。
沈棠摆摆手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日子过的。”
她坐下来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萧衍那张纸条还在枕头底下。
他说让她安心。
可这宫里，哪来的安心？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棠在吗？”
是个女声。
沈棠站起来。
翠儿去开门。
进来的是个宫女，穿着太后的服饰。
“太后请娘娘过去一趟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又来了。
她跟着宫女走。
路上，她问：“太后找我什么事？”
宫女摇头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沈棠没再问。
到了太后寝宫，她进去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手里拿着茶盏。
“来了。”
“臣妾参见太后。”
沈棠跪下。
太后没让她起来。
“你知道，贵妃为什么改口吗？”
沈棠摇头。
“臣妾不知。”
太后放下茶盏。
“因为有人给她递了话。”
沈棠抬头。
“谁？”
太后看着她。
“你猜。”
沈棠脑子飞快转。
萧衍？
不可能。
他没必要。
那会是谁？
“臣妾猜不到。”
太后笑了笑。
“你当然猜不到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沈棠面前。
“因为那个人，我也不确定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太后摆摆手。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这宫里，眼睛多着呢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太后看着她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沈棠行礼，退出去。
走出门，她松了口气。
不是吧，太后也搞不定？
那背后的人，得多大势力？
沈棠边走边想。
突然，她撞上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抬头。
是萧衍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面无表情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问。
沈棠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萧衍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棠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贵妃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知道。”
“是你做的？”
萧衍没说话。
“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沈棠心一紧。
“谁？”
萧衍靠近她，压低声音。
“先帝的人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先帝？
不是死了吗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萧衍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走。
沈棠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