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马路上，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老刘说再查下去我会死。
我笑了。
死？
我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
我爸死了。我妈是假的。我亲妈也死了。顾衍他爸要杀我。
我还活着干嘛？
我往回走。
墓园门口，顾衍还在那站着。
他看见我回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爸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爸在哪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衍说。“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。“昨晚的事之后，他就消失了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“你骗过我多少次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说我爸救过你。”我说。“你说三年前他替你挡了一枪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谁开的枪吗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是你爸的人吧？”我说。
他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苏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真让我恶心。”我说。
顾衍脸白了。
“我查过监控。”我说。“老房子外面的监控。三年前的。”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。“我看到你爸的车停在巷口。开枪的人从他车上下来。”
顾衍闭上眼睛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爸想杀你。你爸的人开枪。我爸替你挡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爸为什么想杀你？”
顾衍睁开眼。
“因为我知道他太多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账本的事。”顾衍说。“比如你爸发现的事。”
“你爸杀了你爸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顾衍说。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顾衍说。“他失踪那天晚上，我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把他藏哪了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顾衍说。“但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昨晚。”顾衍说。“有人找到了那个地方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衍说。“但我猜是你养母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。“她一直在找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衍说。“你爸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U盘。”顾衍说。“真U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U盘在你手上吗？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顾衍说。“真的在你爸那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我骗了你很多。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现在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我知道不是时候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怕没机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的人。”顾衍说。“已经找到这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车声。
好几辆车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顾衍说。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顾衍说。“别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