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苏晚宁站在盛华集团楼下，抬头看那栋玻璃大楼。
真高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：“实习生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楼，市场部，找王经理。”
电梯里挤满了人。苏晚宁缩在角落，衬衫袖子有点长，她悄悄卷了两圈。
三楼到了。
市场部乱糟糟的。电话响个不停，有人在吵架，有人抱着文件跑。
王经理看见她，指了指角落的工位：“你坐那。先熟悉环境，下午有个会议，你帮忙整理资料。”
“好的。”
苏晚宁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女孩，递过来一杯水：“新来的？我叫林晓。”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之前做什么的？”
“……全职太太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挺厉害，敢出来重新开始。”
苏晚宁没接话。
她打开邮箱，里面塞满了文件。
搞毛啊。
全是英文。
她三年没碰过英语了。
硬着头皮看。一个词一个词查。
午饭时间，林晓叫她：“走，食堂吃饭。”
食堂很大，人很多。苏晚宁端着盘子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林晓问。
“怕做不好。”
“正常。我刚来也这样。熬过第一个月就好。”
苏晚宁笑了笑。
吃完饭回去，继续看文件。
下午两点，王经理喊她：“苏晚宁，跟我去开会。”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西装笔挺，面无表情。
陆景琛。
苏晚宁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。
不是吧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陆景琛也看见了她。他眼神一沉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王经理介绍：“这是新来的实习生，苏晚宁。”
没人注意她的名字。
陆景琛开口了：“项目方案，谁做的？”
“我做的。”王经理说。
“重做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王经理脸都白了：“陆总，这个方案我们做了两个月……”
“重做。”陆景琛站起来，看了苏晚宁一眼，“新来的那个，你留下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苏晚宁。
她手心全是汗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陆景琛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她：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来盛华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苏晚宁声音很稳，“如果知道，我不会来。”
陆景琛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行。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你配坐这个位置。”
苏晚宁没说话。
她拿起桌上的方案，翻了翻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
陆景琛笑了：“好。三天后，如果方案不行，你自己走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苏晚宁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，手抖得厉害。
但她没哭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林晓发消息：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教我怎么做方案。”
晚上十点。
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继续打字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
陆景琛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有我电话？”
“人事部有。”
“……什么事？”
“方案做不完，可以延期。”
“不用。”
苏晚宁挂了电话。
她盯着屏幕，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但她没停。
继续打字。
凌晨两点。
她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梦里，她还在写方案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晓来上班，看见她趴在桌上，吓了一跳。
“你昨晚没回去？”
苏晚宁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方案还差一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她喝了口水，继续改。
下午三点。
她把方案发给了陆景琛。
十分钟后，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的短信。
“还行。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苏晚宁看着那两个字。
还行。
她笑了。
然后趴在桌上，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