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不是爹？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沈墨渊看着我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你娘的死，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还没查到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？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冲动了？”
“至少王氏已经被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他说得对。
可我胸口还是堵得慌。
娘……你到底是怎么死的？
“清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陪你走走。”
我没拒绝。
我们沿着回廊走。
顾府今晚很安静。
下人都躲起来了。
只有巡逻的禁军脚步声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？”我问。
“重生后。”
“前世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前世……我查过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前世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
“谁下的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只知道，和你娘的毒一样。”
我手心发凉。
不是吧……
这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人？
“沈墨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欠你的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别过头。
“我想和你重新开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话……前世他也说过。
可那时候我不信。
现在……
“走吧。”我岔开话题，“去看看地契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回到书房。
我点上灯。
把地契摊开。
“这是玉矿的地契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氏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她以为没人知道。”
我冷笑。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账。”我道，“看看这些年她吞了多少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把玉矿拿回来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倔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才倔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倔。”
他举起双手投降。
气氛轻松了些。
我低头看地契。
突然发现不对劲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我指着角落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印章……不是户部的。”
他凑过来。
皱眉。
“这是……内务府的印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内务府？
那是皇宫的机构。
“玉矿和内务府有关？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他道，“这地契……是伪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玉矿地契，应该在宫里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搞毛啊。
这水也太深了。
“那王氏手里的这个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她根本就没吞下玉矿？”
“她以为自己吞下了。”他道，“但背后的人，一直在利用她。”
我握紧地契。
“那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又是不知道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叹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别动。”他道，“打草惊蛇。”
“可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你必须忍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可我就是不爽。
“清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看玉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太晚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他送我回院子。
临走前。
他拉住我。
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院里的丫鬟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一个是内务府的眼线。”
我愣住了。
谁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绿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绿珠？
她从小跟着我。
怎么会……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内务府的人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门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说！”
“我怕你难过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早就该想到的。”
“别自责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道，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绿珠的房间。
灯还亮着。
她在干什么？
在给谁报信？
我攥紧拳头。
不能冲动。
不能冲动。
可我真的好想冲进去问她。
“小姐？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回头。
是绿珠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我尽量平静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起来喝水。”
她眼神闪躲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绿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……还好吗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她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转身进屋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跳如鼓。
绿珠……
你真的背叛了我吗？
窗外。
月光依旧。
可我知道。
从今晚开始。
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