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宫的门,比我想象中要旧。
褚临风拉着我,贴着墙根走。夜里的风凉飕飕的,吹得我后背发紧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?”我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爹说过,密室入口在太后寝殿的屏风后面。”
“屏风?”我愣了一下,“什么屏风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应该是一幅绣品。”
“绣品?”我看着他,“你爹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那幅绣品上的图案,就是机关。”
“什么图案?”
“鸳鸯。”他说,“一对鸳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鸳鸯?”我说,“我绣过鸳鸯。”
“你绣过?”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皇后让我绣的,金线鸳鸯屏风。”
“那屏风在哪?”
“在皇后宫里。”我说,“但后来被贤妃拿走了。”
“贤妃?”他皱眉,“她拿屏风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好像很喜欢那幅屏风。”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这搞毛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离谱什么?”
“离谱我们俩,居然要偷太后宫。”
我看着他,笑了。
“怕了?”
“怕什么?”他说,“大不了,一起死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一起死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小心点。”
我们翻过墙,进了太后宫的院子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太后睡了吗?”我小声问。
“应该睡了。”他说,“但小心点,宫里可能有暗卫。”
“暗卫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太后身边的暗卫,都是高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带了迷香。”
“迷香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娘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娘是江湖人。”
“江湖人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以前是江湖上的女侠。”
“那你爹呢?”
“我爹是将军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在江湖上认识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爹娶了我娘。”他说,“我娘就跟着他进了宫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爹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娘也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别想那些了。”
他拉着我,悄悄摸到寝殿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没人?”我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用了迷香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,“我趁你发呆的时候。”
“发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你挺惨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惨什么?”他说,“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从小就这样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酸酸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进去。”
他推开门,我们悄悄进了寝殿。里面很暗,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。
“屏风在哪?”我小声问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,“墙角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果然看到一幅屏风。
“就是那个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过去看看。”
我们走过去,屏风上绣着一对鸳鸯。
“这……”我愣住了,“这是我绣的。”
“你绣的?”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就是皇后让我绣的那幅。”
“那它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贤妃说,她很喜欢,就拿走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这搞毛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离谱什么?”
“离谱我们俩,居然要偷自己绣的东西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我说,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找密室入口。”
我们开始找密室入口。屏风后面是墙,墙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确定入口在这儿?”我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爹说的。”
“那你爹有没有说怎么打开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他只说,入口在屏风后面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机关。”他说,“肯定有机关。”
我们开始找机关。屏风上的鸳鸯,眼睛是绣上去的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,“机关会不会在鸳鸯眼睛里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试试看。”
我伸手,按了按鸳鸯的眼睛。
咔嚓一声,墙开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还真是。”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厉害。”他说,“不愧是你。”
“那是。”我说,“我绣的东西,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进去。”
我们进了密室。里面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可能有机关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你也是。”
我们慢慢往前走。密室里很安静,只有脚步声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,“玉佩会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应该在一个盒子里。”
“盒子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爹说,玉佩放在一个木盒里。”
“什么样的木盒?”
“紫檀木的。”他说,“上面刻着褚家族徽。”
“那应该不难找。”我说,“找找看。”
我们开始找木盒。密室里有很多架子,上面放着各种东西。
“这些都是什么?”我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是太后的收藏。”
“收藏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太后喜欢收藏各种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字画、瓷器、玉佩。”他说,“还有各种机关。”
“机关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太后喜欢机关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也是。”
我们继续找。突然,我听到一阵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快躲起来。”
我们躲到一个架子后面,看着门口。
门开了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是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