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拉着我穿过几条长廊。
脚步很快。
我几乎跟不上。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我说，“褚临风他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她说。
我们拐进一间偏殿。
她推开一面书架。
露出一个暗门。
“进去。”她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快点。”她催我。
我钻进去。
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密道。
皇后跟进来。
她把书架推回原位。
密道里一片漆黑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她摸索着往前走。
我跟着她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前面出现一扇木门。
皇后推开门。
外面是一个小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褚临风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还站着。
“褚临风！”我冲过去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都是别人的血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我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皇后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他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他还欠我一条命。”
褚临风看着她。
“你救过我爹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。”
“是。”皇后说，“我救过他。但他还是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帮褚临风？”
“不算帮。”皇后说，“我只是在还债。”
“还债？”
“我欠褚将军的。”她说，“当年如果不是我，他不会暴露行踪。”
褚临风脸色变了。
“是你？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皇后说，“是我告的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也太快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褚临风问。
“因为太后拿我家人威胁我。”皇后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想弥补。”她说，“带你们出宫。”
“怎么出？”我问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她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安排你们出宫。”
褚临风没说话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皇后笑了笑。
“你果然跟你爹一样。”她说，“多疑。”
“我爹教我的。”褚临风说。
“那你应该也学会了。”皇后说，“什么时候该信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不是吧。
这对话也太玄了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褚临风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人发现我们失踪太久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皇后带我们从小路绕回绣坊。
一路上没人。
回到绣坊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褚临风站在门口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，“皇后真的会帮我们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信她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没理由骗我们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那就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说得这么轻松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真是。
“那你身上的伤……”我说。
“皮外伤。”他说，“不碍事。”
“我帮你包扎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桌上的绣架。
上面的鸳鸯还没绣完。
突然。
我注意到绣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你以为皇后真的会帮你吗？——太后”
我手一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太后知道我们见过皇后了？
她怎么知道的？
我捡起纸条。
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午时，御花园见。——太后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