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坐在石头上,盯着玉佩。
阿青在旁边剥花生。
“你真信她?”她说。
沈七没吭声。
“你娘。”阿青说,“那个女人。”
沈七把玉佩攥紧。
“她说不烧村的人。”他说,“不是燕王。”
阿青停下剥花生的手。
“那谁烧的?”她说。
沈七摇头。
“她说放剑的人。”他说,“放断江的人。”
阿青皱眉。
“你爹?”她说。
沈七愣住。
“我爹?”他说。
阿青看着他。
“她说开了剑冢就能见到你爹。”她说,“放剑的人,会不会就是你爹?”
沈七脑子嗡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,走来走去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我爹是个种地的,哪会放剑?”
阿青没说话。
沈七停下。
“可他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阿青站起来。
“你看见尸体了?”她说。
沈七张了张嘴。
“没。”他说,“但我看见他倒下了。”
阿青拍拍他肩膀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沈七坐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远处营帐里传来笑声。
沈七看过去。
“赵王的人挺高兴。”他说。
阿青冷笑。
“他们等着开剑冢。”她说。
沈七看着黑剑。
它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这把剑。”他说,“它飞出去杀燕王。”
阿青点头。
“你说。”沈七说,“它会不会飞出去杀赵王?”
阿青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沈七站起来。
“我想去问那个女人。”他说。
阿青拦住他。
“她走了。”她说。
沈七看着她。
“你拦我?”他说。
阿青摇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两人走出营地。
月光下,地上有脚印。
沈七跟着脚印走。
走到河边,脚印没了。
沈七蹲下。
“她过河了。”他说。
阿青看着河水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她说。
沈七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他掏出玉佩。
月光下,玉佩泛着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沈。”他说。
阿青凑过来看。
“你家的。”她说。
沈七点头。
“我爹的。”他说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沈七收好玉佩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回走。
沈七脑子里乱。
他想着那个女人。
想着她说的那些话。
“开了剑冢,就能见到你爹。”
沈七攥紧拳头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阿青看着他。
“你准备好了?”她说。
沈七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但必须去。”
阿青没说话。
两人回到营地。
黑甲兵在巡逻。
领头的看见他们。
“去哪儿了?”他说。
沈七看着他。
“散步。”他说。
领头的眯眼。
“明天开剑冢。”他说,“别乱跑。”
沈七点头。
领头的走了。
沈七坐在石头上。
阿青坐他旁边。
“你说。”沈七说,“那个女人真的是我娘?”
阿青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沈七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风刮过来。
冷。
沈七缩了缩。
远处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剑鸣。
沈七站起来。
黑剑在震动。
他走过去。
黑剑嗡嗡响。
沈七握住剑柄。
剑身冰凉。
“怎么了?”阿青说。
沈七摇头。
“它在叫。”他说。
阿青看着他。
“叫?”她说。
沈七点头。
“像是要开剑冢了。”他说。
阿青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明天吗?”她说。
沈七看着黑剑。
“它等不及了。”他说。
远处传来喊声。
“剑冢开了!”
沈七和阿青对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