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走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我坐地上。
盯着手机。
“拿你爸的日记来换。”
我爸的日记？
他死了五年了。
肺癌。
走的时候瘦成一把骨头。
我从没见他写过日记。
老周蹲下来。
“温晴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手还在抖。”
“我说没事！”
他闭嘴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老周拉住我。
“沈默还在抢救。”
“你一个人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十年前就不放心了。”
“可林晓还是没了。”
他脸白。
我知道我过分。
但我控制不住。
——
回到家。
翻箱倒柜。
爸的遗物。
我记得有个铁盒子。
在衣柜最底层。
找到了。
锁着。
钥匙呢？
我翻。
没有。
拿锤子砸。
咣咣咣。
锁开了。
里面。
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。
旧的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“2014年3月7日。”
“今天孙明来找我。”
“说有个活。”
“钱多。”
我手抖。
继续翻。
“2014年3月15日。”
“那个女孩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但孙明说，已经晚了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纸上。
模糊了字。
——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温晴。”
孙明的声音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他最后良心发现。”
“把日记藏起来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把它给我。”
“不然林晓死。”
我咬牙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挂了。
——
我盯着日记。
最后一页。
“2014年4月2日。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但没人信。”
“孙明说我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女儿。”
“温晴。”
“她不能知道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“她爸是个帮凶。”
我哭出声。
不是吧。
我爸。
他参与了。
但他最后想救林晓。
——
手机又响。
沈默的电话。
我接。
“温晴……”
他声音弱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孙明找你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“说让你拿日记换林晓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林晓不在他手上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日记里。”
“有真相。”
“不能给他。”
我沉默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爸的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回答我！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跟我分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温晴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瞒着你。”
我挂了。
——
我抱着日记。
坐地上。
天亮。
手机亮。
六点。
孙明又发消息。
“中午十二点。”
“城南废弃化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带日记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林晓的骨灰。”
“我给你寄过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好。
我去。
但我要带一个人。
不是沈默。
是老周。
因为。
日记最后一页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老周。”
“是唯一相信我的人。”
“他也在查孙明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孙明背后。”
“还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