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设计稿，脑子里全是林薇的话。
你父亲死前最后见的人，是陆衍之。
他们当晚在酒店争执。
第二天，父亲就出事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张叔的号码。
“张叔，我爸死前，真的只说了‘别信他’这句话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又问这个？”
“我想知道细节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当时的状态，说话的语气，还有，他有没有提到任何名字？”
张叔叹了口气。
“您父亲当时很虚弱，说话断断续续的。他就说了三个字——‘别信他’。然后，就……走了。”
“没有别的了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张叔说，“但那天晚上，您父亲出门前，我听到他打电话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打给谁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张叔说，“但他说了一句，‘陆衍之，你最好别逼我’。”
我浑身僵硬。
我爸死前，真的跟陆衍之有过激烈冲突。
“张叔，这事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小姐，我怕您冲动。”张叔说，“陆家势力大，您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爸的死，我一定要查清楚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我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陆衍之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衍之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的声音很冷，“你又在查你爸的事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警告过你。”他说，“别查下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笑了，“陆衍之，你怕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爸的死，跟我无关。”他最后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怕我查？”
“因为你在浪费时间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死，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我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我爸死前为什么跟你争执？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逼问。
“沈念，有些事，你不知道反而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爸死了，你让我别查？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吼出来，“陆衍之，你害死我爸，你跟我说为我好？”
“我没有害死他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，“沈念，你爸的死，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陆衍之说，“他选择死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不该发现的事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陆衍之说，“但你继续查下去，只会害了你自己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——别再查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陆衍之的话，让我心里发毛。
我爸发现了什么？
为什么他选择死？
还有，那句“别信他”，到底是指谁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刺眼。
但我只觉得冷。
冷到骨子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小姐，戒指的设计稿，我可以看看吗？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我说。
“好的。”林薇说，“对了，有件事，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父亲死前一周，来找过我一次。”林薇说，“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‘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，帮我照顾好沈念’。”
我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他当时已经知道，自己会出事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我蹲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爸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？
我擦干眼泪，站起来。
拿起手机，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是陈律师吗？我是沈念。”
“沈小姐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查我父亲生前的通话记录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他生前的银行流水。”
“这需要法院授权。”陈律师说。
“那就申请。”我说，“多少钱我都出。”
“好的，我尽量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陆衍之，你等着。
真相，我一定会挖出来。
哪怕付出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