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茶几上的戒指盒子。
林薇走了。
陆衍之也走了。
但我知道，他们都会回来。
因为那枚戒指。
我拿起盒子，打开。
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我翻过戒指，看戒托内侧。
纸条还在。
“别信任何人”。
包括我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妈的，我居然也学会玩这种把戏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我是张律师。”
张律师？
我爸生前的律师。
“张叔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走前，留了份文件在我这。说等你离婚后再给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事务所见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我爸留了东西？
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
他算准我会离婚？
还是……
他算准我会查下去？
我突然觉得冷。
客厅里空调开得低。
但我不是冷。
是怕。
我怕真相。
但又想知道。
这种矛盾，快把我撕碎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黑了。
城市灯火亮起来。
我看着那些光。
突然想起我爸。
他死前，是不是也这样看着窗外？
他知道自己会死吗？
还是……
有人让他死？
手机又响了。
林薇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戒指里那张纸条，是你放的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说是三年前的戒指，其实是去年的。”
她沉默。
“林薇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我爸的侄女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“沈念，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我说，“我受够了。”
她呼吸急促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说实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不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你亲生父亲。”林薇说，“你是他收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亲生父母，是陆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姓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全身都在抖。
我姓陆？
我是陆家的人？
那陆衍之……
是我哥？
我嫁给了我哥？
不。
不可能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我……”
“你是故意的？”我问，“你娶我，是因为你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回答我！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陆衍之。”我说，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念，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解释你娶你妹？还是解释你爸杀了我爸？”
“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
“你爸……我是说，你养父……他发现了我们家的秘密。”陆衍之说，“他想保护你。”
“所以你们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！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陆衍之。”我说，“你爸，还是你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滑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养父手里有证据。能让我爸坐牢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走私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……谋杀。”
“谋杀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看着天花板。
灯光刺眼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我爸死了。你爸杀的。”
“我会让他自首。”
“呵。”我说，“你舍得？”
他沉默。
“陆衍之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离婚了。你跟我，没关系了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，“从今以后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真相我知道了。我会查下去。直到你爸进监狱。”
“沈念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拉黑。
然后关机。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自己。
哭不出来。
只是发抖。
原来。
我嫁给我哥了。
原来。
我爸不是我亲爸。
原来。
我亲妈被陆家杀了。
原来。
这一切都是局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镜子前。
看着自己。
这张脸。
像谁？
我笑了。
笑得像哭。
明天。
去见张律师。
我要知道全部。
然后。
我要让陆家。
血债血偿。
窗外。
夜色更深了。
但我知道。
天亮之后。
一切都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