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陆衍之的消息回得很快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盯着那个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这算什么？
他真要去自首？
为了林薇？
为了让我不恨她？
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雨终于下下来了。
砸在玻璃上。
噼里啪啦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。
“念念。”她声音在抖，“陆衍之要自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行！”她喊，“不能让他去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住了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没杀人！”她哭出来，“是我杀的！我杀的你妈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发现真相后，威胁要报警。陆衍之为了护我，才去找他谈。他们争执中，你爸心脏病发。不是我推的，但跟我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念念，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报警吧。”她说，“抓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陆衍之打电话。
他接。
“林薇刚才打电话给我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杀的。”
“她胡说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你俩搁这儿抢着坐牢呢？”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我说，“你俩都别自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俩都别去。”我说，“这件事，我自己查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你欠我的，但这事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打开电脑。
开始查。
查林薇的出入境记录。
查陆衍之那天的行程。
查我父亲死前三个月的所有通话。
我要知道真相。
真正的真相。
不是他们编的。
不是他们替我选的。
是我自己查出来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小姐吗？”一个女声，“我是市局刑侦队的。关于您父亲的案子，我们有些新发现，想请您来一趟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穿上外套。
出门。
雨打在脸上。
冷。
但心里更冷。
我拦了辆车。
往公安局去。
路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衍之。
“别去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念念，别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雨幕里。
这座城市模糊成一片。
像我的过去。
也像我的未来。
到公安局门口。
我下车。
一个女警站在门口等我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请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她往里走。
走廊很长。
灯很亮。
刺眼。
她推开一扇门。
“请进。”
我走进去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看见他的瞬间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是他。
那个我以为早就死了的人。
我的父亲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