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西装站在铁门后头，笑得很欠揍。
陆沉冲上去就是一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白西装没躲，硬挨了一拳，退了两步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擦了擦嘴角，“但真相不会因为你打我，就变成甜的。”
林薇拉住陆沉。
“先听他说完。”
陆沉喘着粗气。
白西装从兜里掏出个U盘，插进门边的插槽。
墙上弹出一块屏幕。
画面里，是实验室。
很多白大褂，很多培养皿。
一个男人站在中央，脸被模糊处理了。
“末世不是自然发生的。”白西装说，“是人为制造的。”
陆沉脑子一炸。
“你们搞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白西装摇头，“是‘父亲’。”
“签到系统呢？”
“也是他设计的。”
陆沉感觉血压飙升。
“他图什么？”
白西装沉默了几秒。
“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能活下来的人。”白西装说，“或者说，能通过测试的人。”
林薇插嘴：“那变异兽呢？也是测试？”
“对。”
“卧槽。”林薇骂了一句，“你们真离谱。”
白西装没反驳。
屏幕上画面切换。
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市模型。
“‘父亲’在全世界建了十八个基地。”白西装说，“每个基地都有一套签到系统。谁拿到最多图纸，谁就能找到最终避难所。”
陆沉盯着模型。
“最终避难所能干什么？”
“重启。”
“重启什么？”
白西装看着他。
“重启世界。”
陆沉和林薇同时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白西装点头，“‘父亲’认为末世无法逆转。唯一的方法，是彻底重置。”
“那现在活着的人呢？”
“会消失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林薇突然举起枪。
“那你还带我们来？”
白西装没慌。
“因为我不想重置。”他说，“我想推翻‘父亲’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白西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陆沉接过一看。
照片上，是白西装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“我老婆。”白西装说，“她没挺过第一波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“也没了。”
白西装眼眶泛红。
“所以你想报仇？”
“不是报仇。”白西装说，“是不想让更多人像我一样。”
陆沉盯着照片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要怎么做？”
白西装指了指屏幕。
“找到最终避难所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个核心，能关闭重置程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是重置，还是重建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就不能说清楚点？”
白西装苦笑。
“因为我自己也没搞清楚。”他说，“‘父亲’留下的信息，就这么多。”
林薇收起枪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白西装转身。
“去下一个签到点。”他说，“那里有通往最终避难所的钥匙。”
陆沉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签到系统是‘父亲’设计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签到拿到的图纸，也是他安排的？”
白西装愣了一下。
“理论上，是。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的每一次选择，都在他的计划里？”
白西装没说话。
陆沉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这他妈不是测试。”他说，“这是被安排好的剧本。”
林薇也反应过来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还挣扎个屁。”
白西装叹气。
“所以我说，要推翻他。”
陆沉盯着白西装。
“你确定，你不是他安排来带路的？”
白西装脸色一僵。
沉默。
很长一段沉默。
“不确定。”
白西装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