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冲进病房。
江辰靠在床头，脸色还行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江辰点头，“就说了那些。”
“没动手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念念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你爸到底是谁？”
江辰一愣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顾老爷子说的。”沈念念压低声音，“他说你爸不是普通人。”
江辰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念念急了，“都这时候了还瞒着？”
“不是瞒你。”江辰叹气，“是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从小跟着我妈长大。”江辰声音很轻，“我爸是谁，她从来没提过。”
沈念念愣住了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江辰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沈念念低声骂了句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
窗外有鸟叫。
“那周磊他妈为啥威胁你？”沈念念又问。
“可能跟我爸有关。”江辰说，“但我真不知道。”
沈念念心里堵得慌。
她想起前世江辰的死。
死得不明不白。
现在想想，真离谱。
“别想了。”江辰伸手拍拍她，“先管你的事。”
“我的事？”
“顾家。”江辰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念念沉默。
“我想查清楚我爸的死。”她说，“还有叔叔的。”
“周家干的？”
“老爷子说是。”沈念念握紧拳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老爷子手里？”
“他说有，但不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我冲动。”沈念念苦笑，“我真服了，都这样了还怕。”
江辰看着她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不了。”沈念念摇头，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话一出口，她就后悔了。
江辰脸色变了变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念念赶紧说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没事。”江辰笑了笑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气氛有点尴尬。
护士推门进来换药。
沈念念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花坛里，几个小孩在追着玩。
她突然想起重生前的事。
那时候，她也是这么站在窗边。
看着江辰被人抬走。
再也没回来。
“念念。”
江辰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信命吗？”
沈念念回头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江辰笑了。
“那我们一起改命。”
沈念念看着他。
阳光照在江辰脸上。
心里忽然踏实了点。
但周家的事，像根刺。
扎得她睡不着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顾远山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“大伯。”
“念念？”顾远山声音有点意外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见老爷子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明天。”
“行。”顾远山答应，“我安排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念念转身。
“明天我去顾家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江辰说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轻伤。”江辰掀开被子，“我没事。”
沈念念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突然问。
江辰一愣。
“你妈从来没提过你爸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妈怎么走的？”
江辰沉默。
“病。”他说，“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。”
沈念念心里一酸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江辰笑了笑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但沈念念知道，没过去。
他眼里的痛，藏不住。
她想起前世。
江辰也是这么笑。
然后死在她面前。
“我不会让你再出事。”沈念念说。
江辰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沈念念走到床边，坐下。
“明天，我们一起。”
江辰点头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沈念念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顾远山。
“念念。”
“大伯，怎么了？”
“老爷子刚打电话。”顾远山声音很紧，“说周家那边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他们好像在查江辰。”
沈念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查他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远山说，“但老爷子让我转告你，小心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念念看着江辰。
“周家在查你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但肯定跟你爸有关。”
江辰沉默。
“明天去顾家，得问清楚。”
沈念念点头。
但心里，全是问号。
江辰到底是谁？
周家为什么怕他？
她爸的死，又藏着什么？
这一世，她不能再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