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念念去接江辰。
他坐在楼道口，眼睛红的。
“走吧。”
江辰站起来，腿有点麻，差点摔。
沈念念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两人打车去顾家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顾家，顾远山在门口等着。
“老爷子在书房。”
沈念念点头。
江辰跟在后头，手插兜里，脸绷着。
进了书房，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。
“坐。”
江辰没坐。
“我爸是谁？”他直接问。
顾老爷子看他一眼。
“你爸叫江卫国，军方的人，当年执行任务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江辰声音发抖，“我妈说他死了。”
“对外是这么说的。”顾老爷子叹气，“但周家知道他还活着，一直在找他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爸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顾老爷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周家也在找。”
江辰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念念拉住他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！”他甩开手，“我妈到死都没说，现在你告诉我我爸还活着？”
眼泪掉下来。
沈念念心里疼。
“明天去见老爷子。”她说，“他会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沈念念盯着他，“不然你妈白死了。”
江辰愣住。
然后蹲下来，把头埋进胳膊里。
书房里只剩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好。”
沈念念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沉甸甸的。
她想起前世，江辰死前说过一句话。
“我恨我爸。”
当时她以为只是叛逆。
现在才明白。
那是恨他抛下他们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一早去顾家。”
江辰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“你手机给我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打个电话。”
沈念念递过去。
他拨了个号。
“喂，妈。”他说，声音哑了，“我想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人。
他挂了。
然后看着沈念念。
“我没事。”
但手在抖。
沈念念握住他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窗外月光很冷。
但他手心是热的。
沈念念突然想，这一世，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