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前走。
林薇跟在后面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还是没人。
只有风。
和远处传来的嚎叫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林薇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万一是个陷阱呢？”
“那也得看看。”沈默说。
“妈的，这世界都这样了，还怕个陷阱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低着头。
走了一会儿。
沈默停下。
前面有栋楼。
楼门口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很长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……”
沈默握紧刀。
“喂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女人没动。
“我说，你谁啊？”
女人慢慢转身。
脸。
惨白。
眼睛是红的。
嘴角。
挂着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儿子呢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
“他去找你了。”
“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女人歪头。
“哦？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是。”沈默说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。
“他本来就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养着他玩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女人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想……”
“让你也当我的儿子。”
她突然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没反应过来。
林薇尖叫。
“小心！”
沈默侧身。
刀横在胸前。
女人撞上来。
砰。
沈默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刀脱手了。
女人站在他面前。
低头看他。
“乖。”她说。
“别反抗。”
“妈妈会疼你的。”
沈默喘着气。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什么毛病？”
女人歪头。
“你不愿意？”
“不愿意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换一个。”
她转身。
看向林薇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
林薇后退。
“不……不愿意。”
女人叹气。
“真麻烦。”
“那你们都去死吧。”
她张开嘴。
嘴里。
全是尖牙。
和那个小孩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密。
沈默爬起来。
捡起刀。
“林薇。”他说。
“跑。”
“往哪儿跑？”林薇问。
“随便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拖住她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。
“别废话。”沈默打断她。
“快走。”
林薇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女人笑了。
“跑得掉吗？”
她身形一闪。
直接出现在林薇面前。
伸手。
掐住林薇的脖子。
“呃……”林薇挣扎。
沈默冲上去。
一刀砍向女人的手臂。
铛。
像砍在铁上。
女人的手臂。
没破。
“离谱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女人转头看他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她说。
“连我的皮都砍不破。”
“怎么当我儿子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咬紧牙。
握紧刀。
再砍。
还是没破。
女人松开林薇。
林薇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女人走向沈默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陪你们玩了。”
她抬手。
指甲变长。
像刀一样。
朝沈默刺来。
沈默躲不开。
完了。
他想。
突然。
一道白光。
从远处射来。
打在女人身上。
女人惨叫。
后退几步。
沈默愣住。
谁？
他转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楼顶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闪着光。
“快走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冷。
“她不是你们能对付的。”
沈默没犹豫。
拉起林薇。
就跑。
身后。
女人嘶吼。
“谁？！”
“谁坏我好事？！”
楼顶的人影。
没说话。
只是又射出一道白光。
女人躲开。
但沈默和林薇。
已经跑远了。
……
两人跑进一条巷子。
停下。
喘气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人？”林薇问。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救了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
沈默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。
和她的话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是啊。
太弱了。
连她的皮都砍不破。
得变强。
更快地变强。
他打开系统。
看了眼经验。
还差一点。
就升级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林薇问。
“刷怪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要升级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沈默走出巷子。
突然。
他停下。
前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就是刚才楼顶那个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戴着墨镜。
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枪。
“你挺能跑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一个路过的人。”那人说。
“顺便说一句。”
“那个女的。”
“是变异体母体。”
“精英级中的精英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会变强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要不要跟我干？”
“我带你升级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条件？”
“没条件。”那人说。
“就是觉得你顺眼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带上她。”沈默指了指林薇。
那人看了眼林薇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沈默跟上。
林薇也跟上。
三人消失在街角。
身后。
那栋楼里。
女人站在窗前。
看着他们离开。
“跑吧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“跑远点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这世界。”
“迟早是我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声。
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