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妈的，这楼我前世爬了八年。
电梯门开，刘伟正搂着小林调情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下。
“沈昭？你不是辞职了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我笑着走进电梯，“我请了假，今天回来拿东西。”
小林翻白眼。
刘伟盯着我，眼神阴森。
电梯里安静得可怕。
到了楼层，我先一步出去。
“沈昭。”刘伟叫住我，“你姐的事，你别怪她。”
我回头。
“她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笑了，“那你昨晚干嘛摸我大腿？”
“那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你妹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工位上东西不多。
我收拾着，手机响了。
周瑜：“来天台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有好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下，还是上去了。
天台上，周瑜靠着栏杆抽烟。
“你不是不抽吗？”我问。
“偶尔。”他递过来一份文件，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，打开。
是刘伟的报销单复印件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虚报的差旅费，还有几笔大额招待费。”周瑜吐烟圈，“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财务那边有我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准备搞他？”
“不。”他笑，“是昨天你电话里声音不对，我才去查的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他掐灭烟，“我们合作，就得互相帮忙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年底项目，我要拿下来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别辞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走了，我少了个帮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我听得出别的意思。
“行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不走。”
“好。”他转身，“中午一起吃饭，我请客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天台上，风很大。
手机又响了。
姐打来的。
我挂断。
她又打。
我再挂。
然后发了条短信：
“别打了。我没事。你也别管我。”
她回：“妈病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又来这招？
前世她就用这招逼我回家。
离谱。
我关掉手机。
下楼时，在走廊碰见小林。
她正跟几个同事聊天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哟，沈昭，听说你姐是刘总女朋友？”
我停下。
“怎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得更欢，“就是觉得你们家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姐姐傍大款，妹妹装清高。”
同事们都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林，你嘴巴这么臭，是不是昨晚吃屎了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。”我走近她，“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她张口。
“算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跟你这种人计较，掉价。”
我走了。
身后传来她的骂声。
但我没回头。
回到工位，我看见刘伟正站在我桌前。
“沈昭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。
他关上门。
“你姐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你误会她了。”
“误会？”我笑了，“她出卖我，这叫误会？”
“她也是没办法。”刘伟叹气，“她压力大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利用她？”
“我没利用她。”他盯着我，“我是真心喜欢她。”
“真心？”我看着他，“那你昨晚干嘛摸我？”
“那是喝多了……”
“喝多了就能乱摸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昭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你离我姐远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我，“你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？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听说周瑜在查我报销单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沈昭，你别跟他走太近。”刘伟声音冷下来，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回头看他，“你是好人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拉开门走了。
回到工位，我心跳很快。
刘伟知道周瑜在查他了。
那接下来怎么办？
手机亮了。
周瑜发来消息：
“中午十二点，楼下川菜馆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我盯着屏幕发呆。
妈的。
这盘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