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握紧剑。
三个人，堵在门口。
领头那个脸上有疤，笑得很冷，“小子，跑得挺快。”
“你们是谁？”江尘声音发紧。
“你爹的朋友。”疤脸说，“那把剑，该还了。”
江尘脑子嗡一下。
他们知道剑。
“你爹欠我们一条命。”疤脸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剑留下，你滚。”
江尘没动。
剑在人在，剑亡人亡。
爹的信上写的。
“听不懂人话？”疤脸皱眉，手一挥。
身后两人拔刀，冲上来。
江尘咬牙，迎上去。
叮——
刀剑撞在一起。
江尘手臂发麻，对方力气很大。
第二刀砍过来，他侧身躲开，断剑斜劈。
疤脸没动，只是看着。
江尘心里发毛——这人太淡定了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风声。
他猛地低头，一把刀擦着头皮飞过。
“妈的，还有第四个？”
江尘回头。
门口多了一个人。
苏棠。
她手里拿着水囊，脸上没表情。
“苏棠，快跑！”江尘喊。
她没跑。
她走进庙里。
然后，刀架在了江尘脖子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江尘骂。
苏棠看着他，语气平淡，“剑给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爹的事，我知道一点。”苏棠说，“但你带着剑，活不过三天。”
疤脸笑了，“小丫头，干得不错。”
苏棠没理他，盯着江尘，“剑。”
江尘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算骗。”苏棠说，“我确实住山里，也钓鱼。只是顺便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带着剑，撞上门。”
江尘沉默。
断剑突然发烫。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，很模糊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剑……不能丢……”
疤脸不耐烦了，“废话少说，动手。”
苏棠手一紧，刀锋划破江尘脖子皮肤。
血渗出来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她说。
江尘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真以为我会乖乖交？”
他猛地转身，断剑横扫。
苏棠后退，刀没松。
江尘趁这空档，一脚踢向火堆。
火星四溅。
疤脸骂了一声，抬手挡脸。
江尘冲向后墙。
“追！”
他从破墙缺口翻出去，摔在地上，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。
树林越来越密。
江尘边跑边骂，“我真服了，连姑娘都靠不住。”
断剑还在发烫。
他突然想——苏棠说她知道爹的事。
那她到底是谁？
疤脸那群人又是什么来历？
爹到底惹了什么人？
越想越乱。
前方突然传来水声。
江尘刹住脚。
悬崖。
又是悬崖。
他站在崖边，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身后，疤脸和苏棠追了上来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疤脸喘着气笑。
江尘握紧剑。
“跳下去，可能死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不跳，肯定死。”
苏棠看着他，突然开口，“你爹当年，也站在这。他没跳。”
江尘一愣。
“他选了另一条路。”苏棠说，“结果死得很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当时就在旁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