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盯着那双绿眼睛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那人站起来。
动作跟爷爷一模一样。
连咳嗽的姿势都一样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才是你爷爷。”
周野握紧拳头。
黑气从掌心冒出来。
“蚀呢？”
绿眼睛爷爷笑了。
“蚀？”
“那是我放出来的。”
“替身。”
林雪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绿眼睛爷爷转着手里的刀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们在井里打的那个。”
“是我养的。”
周野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他往前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绿眼睛爷爷没回答。
把刀往桌上一插。
刀身没入桌面三寸。
“周家守陵人。”
“不是一代。”
“是两脉。”
周野愣住。
“两脉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脉守井。”
“一脉守墓。”
“你爷爷是守井的。”
“我是守墓的。”
周野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你为什么假扮我爷爷？”
绿眼睛爷爷叹气。
“因为井底那东西。”
“快压不住了。”
“你爷爷三年前就该换封印。”
“但他跑了。”
周野皱眉。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怕死。”
“炼体术第七式。”
“需要守陵人献祭。”
“他不想死。”
周野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你就假扮他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得让你以为他还活着。”
“让你继续练炼体术。”
“等你练到第七式。”
“你就能替我献祭。”
周野拳头攥得嘎嘣响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坑我？”
绿眼睛爷爷笑了。
“不坑你。”
“坑的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那井底的金骨呢？”
绿眼睛爷爷转头看她。
“金骨是真的。”
“那是你爷爷留下的。”
“用来骗你的。”
“让你以为他还在保护你。”
周野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让我跳井。”
“让我学第七式。”
“然后我献祭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运气好。”
“第七式还没练成。”
“蚀就跑出来了。”
周野盯着他。
“蚀是你放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故意放出来的。”
“逼你练第七式。”
“但你跑到井底去了。”
“打乱了我的计划。”
周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绿眼睛爷爷拔起刀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你爷爷回来了。”
“他就在村口。”
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你们俩。”
“一起献祭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周野想追。
但脚底一软。
黑气从肩膀蔓延到脖子。
林雪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周野摇头。
“追。”
两人追出门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绿眼睛爷爷不见了。
老王头还在村口坐着。
看见周野跑过来。
“野娃子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往古墓那边去了。”
周野转头看向村后。
古墓方向。
黑烟在冒。
比刚才更浓。
林雪拉着他。
“去不去？”
周野咬牙。
“去。”
两人往村后跑。
到古墓入口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爷爷的旧衣服。
周野喊了一声。
“爷爷？”
那人转过头。
是爷爷。
但眼睛是正常的。
不是绿色。
周野愣住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爷爷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真的。”
周野脑子彻底乱了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刚才那个。”
“是我弟弟。”
周野瞪大眼睛。
“弟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二爷爷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守墓人。”
周野感觉世界观在崩塌。
“那蚀呢？”
爷爷苦笑。
“蚀是假的。”
“井底的怪物。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林雪插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爷爷指了指古墓。
“井底的怪物。”
“是守墓人的祭品。”
“你二爷爷想用它。”
“来逼我献祭。”
周野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爷爷看着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得先学会第七式。”
“但不是为了献祭。”
“是为了封住你二爷爷。”
周野感觉肩膀的黑气在跳动。
“我还能练吗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但代价很大。”
“你可能。”
“会死。”
周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死就死吧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“第七式到底有多牛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