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了。
军人敲窗的声音很大。
赵峰摇下车窗。
“证件。”
军人语气很硬。
赵峰掏出身份证。
军人看了看，又看沈默和刘建国。
“你们三个，下车。”
沈默推开车门。
他握紧刀柄。
地上有弹壳。
很多。
“你们从哪来？”
军人问。
“小镇。”
赵峰说。
“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乱。”
沈默插嘴。
“到处都是变异体。”
军人点点头。
他身后还有几个人。
都端着枪。
其中一个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军人又问。
“找安全区。”
赵峰说。
“前面有吗？”
军人指了指后面。
“往东二十公里有个临时营地。”
“军方设的？”
沈默问。
“对。”
军人说。
“不过得登记。”
他拿出一个本子。
“姓名，年龄，职业。”
沈默看了看赵峰。
赵峰微微点头。
他们开始登记。
沈默写的是“沈默，24，程序员”。
假的。
军人看了看，没多问。
“行了。”
他说。
“上车吧。”
沈默转身。
突然。
那个打电话的军人走过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说。
“你们见过一个女人吗？”
“白裙子？”
沈默问。
“对。”
军人眼睛亮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加油站。”
沈默说。
“她袭击了我们。”
军人皱眉。
“她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默说。
“她跑了。”
军人看了看同伴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那女人是进化者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
赵峰说。
军人看着赵峰。
“她不是一般的进化者。”
“她杀了一队人。”
“我们追了她两天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你们追她？”
“对。”
军人说。
“她杀了营地指挥官。”
“指挥官？”
刘建国问。
“陈远？”
军人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刘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他看了看沈默。
沈默摇头。
“猜的。”
刘建国说。
军人盯着他。
“你们有问题。”
他说。
“搜车。”
几个军人围过来。
沈默握紧刀。
赵峰按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他低声说。
军人翻车厢。
翻出背包。
翻出食物。
翻出刘建国的实验笔记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军人拿起笔记。
刘建国脸色发白。
“我的……工作笔记。”
军人翻了几页。
“变异体实验？”
他抬头。
“你是研究员？”
“对。”
刘建国说。
军人放下笔记。
“你们跟我走一趟。”
他说。
“营地。”
沈默看着赵峰。
赵峰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默说。
他们上车。
车子跟着军车往前开。
沈默看着窗外。
路边的树都枯了。
远处有烟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这趟水越来越浑了。”
赵峰没说话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。
前方出现一个营地。
帐篷。
铁丝网。
持枪的军人。
车子停下。
军人走过来。
“下车。”
他说。
“指挥官要见你们。”
沈默下车。
他看见一个帐篷。
帐篷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白大褂。
戴着眼镜。
看着他们。
沈默心里一跳。
那人好像认识刘建国。
刘建国也看见了。
他脸色煞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他怎么在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