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拽着我爸冲出巷子。
冷风刮脸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清瑶。
我接起来。
“姐，你妈在城南。”
她声音很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陆衍川也去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喘气，“我刚收到消息，他带人过去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我挂断。
妈的。
“爸，陆衍川也去了。”
我爸脸色一白。
“走。”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我打陆衍洲电话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“师傅，开快点。”
“姑娘，限速呢。”
“加钱。”
他踩油门。
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跑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在城南。
陆衍洲也在。
陆衍川也去。
这他妈的什么局。
“清霜，别慌。”
我爸拍我手。
“能不慌吗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车停了。
城南老街区。
一排旧楼。
路灯昏黄。
我下车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“哪栋？”
我爸指前面。
“三号楼。”
我们跑过去。
楼道很黑。
声控灯坏了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晃来晃去。
爬到三楼。
门开着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碗。
红豆汤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她刚走。”
我爸说。
我冲到窗前。
楼下没人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霜。”
女声。
很轻。
“妈？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陆衍川在找我。”
“那你别跑啊。”
我急了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红豆汤方子……不是毒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你外婆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怕你爸出事，留了个后手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陆衍洲他妈呢？”
“她也有。”我妈说，“她们……是亲姐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陆衍洲真是我表哥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骗你的。”她叹气，“陆衍洲他妈……是你外婆的养女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所以没有血缘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陆衍川呢？”
“他爸……害死了你外婆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不行！”
我喊出来。
“清霜，听话。”
她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再打。
关机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外婆是被陆衍川他爸害死的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“没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陆衍洲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走出门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上楼。
我屏住呼吸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陆衍洲。
他脸色苍白。
嘴角有血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冲过去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抬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陆衍川的人……在楼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找到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“爬窗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
他擦嘴角。
“走。”
他拉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天台。”
我回头看我爸。
“爸，走。”
我们往楼上跑。
身后传来砸门声。
陆衍川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