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刚走出茶馆没两步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。
他犹豫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别挂。”对面声音很急，“我知道你不信我，但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远确实是你哥，前世也是。但他后来被红衣煞控制了，他自己不知道。”
陆辰停下脚步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你前世尸体上的令牌，背面刻着什么？”
陆辰摸出令牌，翻过来。
一个字。
“辰。”
“对。那是我刻的。我是你师父，玄清。”
陆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红衣煞以为我死了，我躲了十年，就等你这世觉醒。”
陆辰握紧手机。
“明天遗址见。”
“陈远会跟着你。别让他碰林雪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辰站在街上，太阳晒得头皮发麻。
不是吧。
一个说自己是哥，一个说自己是师父。
谁真谁假？
他回到医院，林雪还在睡。
脸色好了一些，但眉头皱着，像做噩梦。
陆辰坐在床边，盯着她。
手机震动。
陈远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明天早上七点，东城客运站见。”
陆辰没回。
他打开玉佩，里面那团光还在转。
前世记忆里，有一张脸。
很模糊。
但声音记得。
就是刚才电话里那个。
真是师父？
还是红衣煞又耍花招？
陆辰闭上眼。
头疼。
晚上，他出去买水。
走廊里碰见护士。
“你是林雪的家属？”护士问。
“朋友。”
“她体内有异物，我们查不出来，建议转院。”
陆辰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买完水回来，推开门。
林雪醒了。
坐在床上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。
“陆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刚才梦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穿红衣服的。”林雪声音发抖，“他说……明天你会死。”
陆辰把水放在桌上。
“别信梦。”
“他说他在遗址等你。”
陆辰一愣。
“还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师父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师父早就死了。”
陆辰坐到椅子上。
脑子更乱了。
林雪抓住他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陆辰说，“你体内的种子，只有遗址能解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去了，我分心。”
林雪盯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要一个人去打Boss？”
陆辰笑了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卧槽，你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林雪松开手，低下头。
“那你答应我，活着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“明天一早，陈远来接我。”
“我偷偷跟着。”
“别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陆辰叹气。
拿她没办法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路灯。
明天。
炼体宗遗址。
红衣煞。
师父。
陈远。
谁在说谎？
他握紧玉佩。
不管了。
去了就知道。
手机又震。
陈远：“早点睡。”
陆辰没回。
他关灯。
躺下。
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黑暗中，听见林雪小声说。
“陆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你在我就不怕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。
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