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五分钟。
陈默没说话。
我盯着后视镜。
他表情很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你爸定的规矩?”
我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他想让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明白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拆开了。”
“就回不去了。”
赵琳在旁边轻声说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车祸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车祸?”
“对。”
“和我姐一样。”
“也是车祸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姐?”
“林晓棠。”
“你爸——”
“就是那个案子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商业间谍案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爸是——”
“被灭口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姐也死了。”
“都是车祸。”
“都是——”
“王董干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——”
“所以我才设这个局。”
“盲盒游戏。”
“是我爸留下的。”
“他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一定要拆完。”
“才能找到真相。”
“我一直在拆。”
“拆到现在。”
“终于——”
“最后一个了。”
他踩了刹车。
车停在一个废弃工厂前。
“到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在里面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腿有点软。
赵琳扶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工厂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“沈墨?”
沈墨转过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才是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——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也不是被灭口。”
“是我——”
“杀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——”
“是我推下去的。”
“从楼上。”
“我以为他不会死。”
“结果——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赎罪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在骗你。”
“沈墨——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冲上去。
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他没躲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他死了!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杀了你!”
我疯了。
赵琳抱住我。
“冷静!”
“冷静点!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还有最后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才是——”
“真正的最后一个。”
“你爸——”
“是我爸害死的。”
“沈墨他爸——”
“只是帮凶。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才是主谋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从开始。”
“到现在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盲盒。
拆完了。
但真相。
比我想的。
更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