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。
站台上就我一个人。
风灌进脖子,冷得我直哆嗦。手机屏幕亮着,我准备拍今晚的素材。
“小姑娘,让让。”
一个老头拎着蛇皮袋,直接往我脚边一放。
搞毛啊。
我往旁边挪了挪。他不管,蹲下来翻袋子,里面全是空瓶子。
“末班车早走了,你等什么?”他头也不抬。
“五点的早班。”
“放屁。”他呸了一口,“这站台凌晨三点有趟车,只停一分钟,你不知道?”
我愣住了。
三年了,我在这儿拍了上百个夜归人,从没听说过这趟车。
“你唬谁呢?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老头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,“我坐过两回,司机一句话不说,车门一开一关,跟鬼似的。”
我心里发毛,但嘴硬:“那你怎么还活着?”
老头笑了,笑得很难看:“因为我他妈就是那司机。”
卧槽。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,手机差点摔了。
“别怕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,封面都磨烂了,“你拍的那些人,我都知道。他们的故事,都在这儿。”
他把笔记本丢过来,砸在我脚边。
“看完,你就明白为什么要等那趟车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蛇皮袋拖在地上,哗啦哗啦的。
我弯腰捡起笔记本。
翻开来,第一页写着:
“2019年3月15日。我开的是最后一班车。但凌晨三点,站台上总有个等车的女孩。她从不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有一天,她递给我一张纸条:'师傅,你见过凌晨三点的站台吗?那里有所有没说完的故事。'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2019年。那会儿我还没来这个城市。
那这个女孩是谁?
笔记本后面夹着一张照片——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,站在站台上,对着镜头笑。
背景里的站牌,就是这个站台。
照片背面写着:
“最后一个故事,留给你。”
我猛地抬头,站台空无一人。
远处,有车灯的光。
是凌晨三点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