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来的时候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妈现在安全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带别人来。”
“后果自负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周远在楼下等我。
我下楼。
他看见我脸色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沉默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不能带别人。”
“那你报警?”
“没用。”
“他敢这么说。”
“肯定有准备。”
周远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远远跟着。”
“不让他发现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冒险。”
“他既然敢威胁我妈。”
“就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周远看着我。
眼里的光暗了。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上车。
按短信里的地址。
开到一个老小区。
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。
我下车。
李副总从车里出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我妈呢?”
“放心。”
“她在家。”
“但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我妈在阳台上浇花。
还有一张。
我妈在菜市场。
“你跟踪她?”
“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我随时能动手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让周远把证据交出来。”
“我就放过你们全家。”
“证据不在他手上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李副总笑了。
“那你交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我握紧包带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给你答案。”
李副总看着我。
“一天。”
“明天这个时候。”
“见不到证据。”
“你妈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。
我转身。
腿发软。
上车后。
我打电话给周远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让我交证据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拖了一天。”
周远沉默。
“你真要交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可那是你爸的真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拿我妈冒险。”
电话那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想个办法。”
“既保住我妈。”
“又不让他得逞。”
周远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。
陈晓发来消息。
“听说李副总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交证据。”
“我妈就有危险。”
陈晓回。
“你妈现在安全吗?”
“暂时。”
“但明天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帮你查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他背后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有人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但依然悬着。
回到家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“公司没事。”
我没敢告诉她真相。
吃饭时。
她一直念叨。
“你爸要是还在。”
“该多好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真的是自杀吗?”
她筷子顿住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放下碗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而好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爸走之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就挂了。”
“再打。”
“就没人接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是谁逼他的吗?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。”
“跟公司有关。”
“你爸那段时间。”
“天天失眠。”
“总说。”
“有人要整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只让我别管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一定会查清楚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人都走了。”
“你安全就好。”
“可我不甘心。”
她叹口气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查就能解决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。
已经下了决心。
夜里。
我翻出父亲的遗物。
那个账本。
还有那封信。
信里夹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我从来没见过。
我查了查地图。
是郊区的一个仓库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决定去看看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瞒着周远。
自己开车过去。
仓库门锁着。
但锁很旧。
我一脚踹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录音笔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小麦。”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证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我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录音继续。
“是有人。”
“逼我死的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李副总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