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那本书。
上古文字他不认识。
但那张图，他看得懂。
九转归元功的运行路线，他练了十年，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
图上的路线，跟他练的一样。
只多了一条线。
从丹田，直通心脏。
“这条线什么意思？”沈青凑过来。
顾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他心里有个感觉。
这玩意儿不对劲。
他练了十年，手掌都开始发黑了。
要是再多一条线……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沈青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条路，走通了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走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顾辰愣了一下。
沈青指着图旁边的一行小字。
“这是你爹写的。”
顾辰凑近看。
字很丑。
但确实是爹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此路可通，但需上古武者之血。”
“若无，勿试。”
顾辰盯着那行字。
“我爹试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这条路。”
顾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在深渊里，父亲变得不像人的样子。
“上古武者之血……”
“上哪儿找？”
沈青想了想。
“秘境里。”
“深渊下面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那里有怪物。”
顾辰摸了摸手掌。
黑纹还在。
但没有加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绕了一大圈。”
“还是要回去。”
沈青没说话。
顾辰把书合上。
塞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血。”
两人出了山洞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
顾辰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说我爹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哪儿？”
沈青指了指远方。
“秘境深处。”
“但那里很危险。”
“我去过。”
“差点没出来。”
顾辰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的？”
“在你之前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沈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人救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父亲竟然救过沈青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帮我，是因为我爹？”
沈青点头。
“一半吧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因为你哥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哥哥的死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拍了拍沈青的肩膀。
“去秘境。”
沈青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迟早要面对。”
“早去早回。”
沈青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。
走了没多远。
顾辰突然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。”
他侧耳听了听。
树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促。
“躲起来。”
两人闪到树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从树林里冲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顾辰看清了那张脸。
“顾长山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正是顾长山。
但他看起来不对劲。
眼睛发红。
脸上全是黑纹。
跟他手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顾辰……”
顾长山的声音嘶哑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倒在了地上。
顾辰愣住了。
沈青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他变异了。”